这个问题,林尽染根本答不上来。
那些缠在她脖子上的怨肉突然松开了,还没来得及喘气,脚踝一紧,她整个人被倒吊着拎了起来。
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变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染姐。”
贝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软软的,像在聊家常。
“你也觉得我可怜,对吧?”
林尽染拼命仰起头,贝贝那张融化的脸悬在她上方,像在等一个答案。
可怜吗?
四年,每一次都被同一个人掐死。
每一次死之前还要听一遍那些根本不属于她的情话,即使活过来还要继续等下一场死亡。
当然可怜了,但是。。。。。。
“他在利用你。”
贝贝的笑容僵住了。
“可你也没想过挣脱。”
林尽染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说:
“四年了,你宁愿被利用得彻头彻尾,都没想过离开他。”
贝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没想过离开他?”
她的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
那些怨肉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缠住林尽染的手脚,把她往不同方向撕扯。
剧痛从四肢炸开,骨头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试过!我试过离开!”
贝贝的脸凑到她面前,那张咧到耳根的嘴里涌出腥臭的黑烟。
“每一次我刚想走,他就捧着玫瑰来了!他又说那些话了!我怎么忍心拒绝他?!”
她说不下去了。
那些怨肉猛地收紧,把林尽染狠狠砸向墙壁。
林尽染闷哼一声,眼前黑,血从额角涌出来糊住眼睛。
她拼命睁眼,看见贝贝正慢慢飘下来,那张融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染姐,你懂什么?”
贝贝的声音又变回软软的了,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你被爱过吗?”
那张融化的脸翻涌出浓稠的黑红色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林尽染身上。
“嘶!”
林尽染倒吸一口凉气。
她破了的皮底下露出红白色的肉,还在滋滋冒烟。
她能听见自己皮肉被烧灼的声音,焦糊的味道从手背飘出来,混着腥臭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