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黑,可她死死咬着嘴,硬是没有叫出声。
可下一秒又有新的液体又一次滴落了下来,把她从昏迷边缘烫醒。
手背已经烂了。
红白色的肉翻在外面,边缘卷着焦黑的皮,她的血管在烂肉底下突突地跳。
贝贝的脸凑到她面前。
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林尽染疼到抖却一声不吭的样子,她突然笑了。
“染姐,你真能忍。”
她伸出手,那截只剩骨节的手指轻轻划过林尽染被烫烂的手背。
林尽染整个人一颤,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
“可你能忍多久呢?”
贝贝歪着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心。
“对了,染姐,我差点忘了——”
她抬起手,那些怨肉听话地涌向门口,从门缝里拖进来一样东西。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黑色的西装碎片,沾满黑血的白色衬衫,还有一只垂落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塌塌地垂落着。
林尽染的呼吸停了。
“你刚才不是喊他名字吗?”
贝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给你看看。”
那些怨肉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拎起来,悬在半空。
他的头垂着,看不清脸,只有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了地上。
“薄……”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贝贝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染姐,你说我杀了他,你是不是比我更不甘心?”
林尽染没有回答。
贝贝等了两秒,叹了口气。
“染姐,你怎么不说话?”
她飘过去,那截只剩骨节的手指轻轻抬起薄聿衍的下巴。
他的头被迫仰起来,露出那张冷白的脸。
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睫毛上沾着血珠,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可真好看。”
贝贝歪着头,语气天真得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染姐,你眼光真好。”
她笑起来,那只手慢慢往下移,停在了他颈侧,轻轻点着那里的血管。
“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