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暴雨倾盆而下。
三辆越野皮卡车犹如三头黑夜狂奔的猛兽,彻底驶出了萧江市区,驶上了一条极其蜿蜒陡峭的盘山省道。
沉重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山风怒吼,路边的树木在狂风中疯狂摇曳。能见度极低,连五米外的路况都看不清。这条盘山公路一边是陡峭的山体,另一边则是没有任何护栏的百米深渊。
齐学斌坐在头车的驾驶位上亲自把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水气弥漫的玻璃。
王德民坐在后排,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被这极的狂飙吓得不轻。
“齐局长,高建新他心狠手辣,他为了保住位子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王德民哆哆嗦嗦地说着,“在这条山路上走,真的安全吗?他会不会在前面设了埋伏堵截我们?当年有两个查账的干部,就是在这条路上出的车祸,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高建新就算是一条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今天我也要抽了他的筋!”齐学斌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冷冷地回应。
“高建新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调动白道的力量来拦截我们。除非他真的想跟整个汉东省委掀桌子。”张国强坐在副驾驶上,揉着受伤的肩膀分析道,“但那些黑道上的亡命徒就不好说了。”
车辆在山道上快穿梭,动机出低沉的咆哮。
突然,齐学斌的眼神微微一变。
在模糊的车内后视镜里,后方几百米处的弯道拐弯处,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刺眼的明亮远光灯,正以极其疯狂的度在湿滑的山道上极拉近距离。
“齐局,后面有情况!”张国强一把抓住了车顶扶手,回头死死盯着后车窗,“看这度完全是在玩命,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货车,是冲着我们来的!”
王德民吓得尖叫起来“完了完了,肯定是高建新派来杀人灭口的!”
透过越来越近的车灯轮廓,齐学斌冷峻的目光看清了那是一辆重型十轮泥头卡车。
车头明显加装了冲撞用的厚重钢梁。在这极其狭窄的盘山老路上,这种数十吨重的庞然大物简直就是一个毫无道理可讲的碾压机器。
“高建新狗急跳墙了,想用这种方法制造交通事故连人带证据一起销毁。”齐学斌冷笑一声,极其镇定。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追击,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恐慌,只有极其冰冷的决绝。前世的记忆和经验告诉他,如果不在这里彻底解决掉尾巴,他们绝对逃不出萧江市的地界。
“前面路越来越窄了,这改装的越野车虽然结实,但也扛不住这种几十吨重型泥头卡车的全撞击,会被直接顶下悬崖的!”张国强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但这子弹根本打不穿那重卡的防风玻璃。
“闭嘴,系好安全带,抓紧一切能抓住的东西。”齐学斌怒喝一声镇住场子,随后再次将油门重重踩下,越野车出一声咆哮向前疯狂加。
泥头车司机也是个彻底的亡命之徒,看到前车逃跑,跟着像疯了一样猛踩油门呼啸追了上来。
距离急剧缩短,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泥头卡车那张牙舞爪的重型防撞钢梁,几乎快要贴上越野车的后备箱。沉重的轰鸣声犹如死神的呼吸。
如果就这么逃下去,迟早会在前面的卡弯被惯性追尾。
碰!一声闷响。
泥头车极其凶狠地撞击了越野皮卡车的尾部保险杠。
越野车内猛地一震,所有人猛地向前倒去又被安全带勒回。车尾瞬间瘪了下去。车辆在湿滑路面上生剧烈的横向摆动,几乎要失控冲向旁边的万丈悬崖边缘。
“啊啊啊救命!”王德民出了绝望的惨叫。
就在千钧一的瞬间。
齐学斌凭借着前世几十年磨炼出来的极致经验和心理素质,向反方向极打了一把方向盘,同时右脚精准地进行了三次极限点刹。越野车在悬崖边缘划出了一道惊险的弧线,奇迹般稳住了车身重新回到前行轨道。
“妈的,是个狠角。”泥头车司机在驾驶室里暗骂一声,准备借助前面的地形进行第二次毁灭性彻底撞击。
“前面是一个卡弯,旁边就是百米深渊,根本没有护栏。”齐学斌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他想死,我就亲自成全他。张国强,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后面两辆增援弟兄的车拉开距离,在入弯口强行减停下,别卷进这场碰撞!”
“是齐局!”张国强立刻抓起车载手柄拼命大吼下达了最高减指令。
随着距离卡弯越来越近,泥头车再次带着隆隆的震动逼近。司机意图非常明显,想在弯道处直接将齐学斌的头车推下深渊骨肉成泥。
“去死吧!”司机狂吼着,死死踩住油门碾压而来。
就在相撞的前一秒钟绝杀时刻。
齐学斌不仅没有如常人般踩刹车减,反而将方向盘向悬崖外侧毫无保护的边缘惊险微打,诱敌深入。
就在越野车几乎要冲出路面的瞬间,他一脚重重踩死防抱死刹车系统的底板深处,同时拉起手刹,双手将方向盘向内侧山体一侧绝望死角直接打死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