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散的吻轻柔落下,如同蝴蝶停驻在花瓣上。檀深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感受着唇间温软的触感。
抽屉滑开的细微声响传来。
檀深下意识睁眼:“这里也有水膜?”
薛散利落地撕开一片:“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能想到的地方都要备上。”
“能想到的地方……”檀深微微噎住。
薛散将檀深稳稳托在臂弯里,低笑道:“我现在双手正忙,能劳烦你帮我戴上水膜吗?”
檀深耳尖泛红,轻声应道:“乐意效劳。”
他接过柔滑的材料,探向薛散的浴袍。
水膜触感奇妙,完美贴合形状。
檀深完成动作,掌心熟悉的灼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人工的滑腻凉意。这凉意教他蹙眉:“非要隔着这层东西不可吗?”
薛散微微愕然,半晌失笑道:“二少爷,你可是说了非常了不得的话啊。”
檀深顿时耳根烫:“我只是……不太明白……”
“是不想让你太辛苦。”薛散的手环住他的腰际,“也是为了卫生。”
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脏衣篓里的浴袍,立刻明白了“为了卫生”是什么意思。这么想着,他顺带也给自己套了水膜,免得待会儿又弄脏一件伯爵的浴袍。
薛散又靠近了些许,檀深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双腿不自觉地绷紧。
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薛散立刻停住动作,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另一手轻柔抚平他紧蹙的眉间:“不过是敲了敲门,就疼成这样子。还说准备好了?”
四目交错,檀深看到紫色眼眸中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半晌,檀深挫败地说:“果然,在方面,我总是高估自己。”
“不,是你低估了我。”薛散笑着将人拥入怀中,“所以,我们都有点儿耐心,好么?”
檀深脸颊热,微微点头。
檀深将脸埋在薛散肩头,两具身躯在暖黄灯光下紧密相贴,水膜成为唯一的阻隔。
热意在冰凉薄膜间流动,带来与先前截然不同的体验,有些古怪,也有些陌生。
但值得庆幸的是,使用这个东西的确更加卫生,起码浴袍不需要再更换一套了。
两人回到卧室,檀深陷进柔软的床铺,被子拉到下巴,却忍不住轻声叹息:“看来我对自己判断失误。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准备好?”
“这么着急?”薛散挑眉。
“事实如此。”檀深坦诚地望着他,“否则总觉得……没能让您满意。”
“是因为这个吗?”薛散轻笑着将他揽近,“亲爱的,你多虑了,我没有不满意。”
“就这样……”檀深想说“隔靴搔痒”,但古板如他,仍还是觉得这样的表述过于露骨,“这样的触碰也能满意吗?”
薛散指尖轻轻卷起他一缕丝:“还记得来主楼时,我绕了远路吗?”
“记得。”檀深回答。
“知道为什么吗?”薛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