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手指微微一顿:“是做得不好吗?”
“没有,一切都很好。”薛散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檀深。
檀深抿了抿唇,指尖在干仪的感应面板上滑动,调节着风力和风。
薛散看着镜中檀深的神色,说道:“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不是不高兴,”檀深轻轻拨弄着薛散的丝,“只是……有些不明白。”
“说来听听?”薛散微微后仰,梢擦过檀深指尖。
檀深噎了噎,最终还是问道:“您为什么不……”他突然不知该怎么得体地措辞,心中天人交战般的斟酌一番,犹犹豫豫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为什么不……不‘勉强’我呢?”
“抱歉,干仪的声音有些响,”薛散微微偏过头,丝从檀深指间滑落,“我好像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檀深抿紧嘴唇,目光落在对方含笑的嘴角:“我觉得,您大概是听见了。”
“我大概是听见了。”薛散道,“但我怕我听错了,或是误会了。”
“什么……”檀深动作一顿。
“毕竟,你这么说,”薛散抬手轻搭在椅背上,转身仰视着他,“简直就像是在邀请我‘勉强’你。”
第3o章伯爵的恩赐
檀深耳根烫:“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请问究竟是什么意思?”薛散托着腮,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兴味,“你们上流社会的人说话总爱绕弯子,实在让我这样的粗人听不明白。”
“我早就不算上流社会的人了。”檀深稍稍停顿,“我自认为我说话比较直接。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薛散望着他:“那我更不明白了。”
“您是伯爵,我是被您买来的宠物。您有权对我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然而,您一直对我非常的……”檀深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下错的,“对我非常的优容。从第一晚开始就说要等我准备好。一直到今晚,已经……我瞧着您已经是非常……”
“非常什么?”薛散含笑问他。
檀深的字典里实在没有那个对应的词汇,思索一番,只能说:“非常……非常迫切的状况,但还是……让我休息了。”
“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薛散问道。
“好事?”檀深重复着这个词,无意识地摩挲着烫的干仪,“我却不免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才令您有所保留。”
薛散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因为我早就说过‘准备好了’……现在看来,却是自以为是,高估自己。”檀深苦恼地垂下眼帘,“我好像从未在什么事上这样失败过。”
薛散听了他的话,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让你感觉挫败了?”
“不是您,是我自己……”檀深解释道。
薛散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檀深下意识后退,腰际却抵上冰冷的镜台。
檀深轻呼一声,整个人已被稳稳抱起。
薛散坚实的双臂托住他的腿弯,将他安置在光洁的镜台上。干仪滚落在地毯上出闷响,但此刻无人顾及。
薛散站在他双腿之间,手掌轻托他的后背。
这是一个完全被进攻的姿势,而檀深也没有抵抗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