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望着檀深,轻声反问: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檀深得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他抿了抿唇,半晌叹气:“你可真恨我。”
雨笑了一下,说:“当然,你也有办法脱身。”
“愿闻其详。”檀深道。
雨道:“现在就杀了我。”
檀深一怔。
“杀了我。”雨笑着耸了耸肩,“这样,你就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所有故事都由你编写。你能保护你自己……以及那个该死的薛散。”
檀深蹙眉:“你也讨厌薛散?为什么?”
雨恨他,檀深多少能理解一些,毕竟他们之间确实有过节。
但薛散和雨素昧平生。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所有人都对雨见死不救的时候,薛散两次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医疗资源救了他。
这种情况下,雨不感激薛散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讨厌他?
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讨厌他了。”
“第一次见他?”檀深追问,“你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雨回答:“就是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你是说……在普迪公爵遇刺的那场晚宴?”檀深感到不解,“我不记得你在那个宴会上出现过。”
听到这话,雨显得有些意外,随即轻笑一声:“不,比那更早。”他像是觉得好笑似的摇了摇头,“你忘了。”
“我忘了?”檀深立即意识到雨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我之前就和薛散见过面?”
“没错。”雨点头,“你们不仅见过,还说过话。”
檀深大为震惊:“这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印象。”
“呵呵,我就说嘛,”雨轻蔑一笑,“你从不正眼看我们这种人。”
檀深依旧不认同:“我和别人说话,总是很认真听的,而且,也会看着别人的眼睛……”
提到眼睛,檀深忽然想起薛散那双紫眸,心头微微一动:如果我真的见过他的眼睛,怎么可能忘记呢?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直视薛散的那种震撼。
此刻回想,脑海中如同有烟火盛放。
他后知后觉:我对他,竟然是一见钟情。
雨不以为然:“你看,我记得他,你不记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檀深一时语塞。
“你觉得自己很善良,是吗?”雨冷笑,“其实你就是个高高在上的混蛋。裴奉至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而你?你连自己有多可恶都不知道。”
檀深仍然难以接受:“你说我和薛散早就见过,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如果你说不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实在没办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