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吸入的气体量不多,而且身体也经过训练和改造,所以被檀深两记耳光便扇醒了。
看着雨迅肿起的脸颊,檀深叹了口气,说:“我总是不太懂得掌控下手的力度,并非故意把你的脸扇坏。”
雨闻言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啐出一口血沫:“我操你大爷的,檀深!”
檀深面露不解:“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雨听了,似哭似笑:“哦?你还在意这个吗?”
“是的,”檀深认真点头,“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听到这话,雨眼中的怒意竟肉眼可见地消减了几分。他甚至笑出声:“那可真是难得。你从来不会正眼看我。”
“这不是事实。”檀深严肃地摇头,“我从不斜视他人。”
檀深对自己的礼仪修养向来充满信心。
无论与谁交谈,他都会注视对方并认真倾听,即便对方是仆从。更何况雨曾是他的同学,他自认始终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听到这话,雨简直要乐出来了。
他笑了笑,胸腔起伏,牵扯起一阵疼痛,又咳嗽起来。
檀深眉头紧锁,眼中困惑更深:“我曾做过什么让你憎恨的事吗?”
“没有吗?”雨声音沙哑,“你家财万贯,却要和我争抢奖学金……明明我的期末成绩高于你,最终参赛名额却给了你……当我提出申诉后,檀家竟动用关系取消了我的助学金,逼我放弃维权……”他絮絮地说着,将积压的怨愤尽数倾泻。
然而,他说到一半,却死死盯着檀深,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许是一句抱歉,又或者是解释。
可惜,檀深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想为没做过的事辩解,但是……”听完雨的控诉,他眼中的困惑反而更深了,“即便这些真的都是我做的,难道就比裴奉对你做的事更可恨吗?”
雨的脸僵住了。
檀深问:“在这样的处境下,你选择顺从他而谋杀我,我不理解。”
听到这话,雨低低地笑了起来:“嘿嘿嘿……”
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檀深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雨缓缓抬头,勾起嘴唇:“想不到吧?在来这儿之前,我已经杀了他啦……哈哈哈……”
他愉悦地放声大笑,嘶哑的笑声在狭小的帐篷里不断回荡。
檀深愣在原地。
半晌,雨停下笑声,娓娓道来:“因为营地条件有限,我和他的病房是相邻的。入夜后,我趁着夜色溜进他的房间,一刀刀把他捅死了……当然,为了不惊动旁人,我先用麻醉气体把他迷晕了。”说到这儿,他不满地咂了咂嘴,“真是便宜他了,让他在睡梦里毫无知觉地死去,简直就是喜丧嘛。可真不解气。”
檀深听着这话,眼前鲜活地浮现出了裴奉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握紧口袋中冰凉的咒牌,心头竟莫名涌起一股共犯般的错觉。
雨紧紧盯着他:“所以,我确实恨他。而且,这种恨和对你的恨不一样。”
檀深摇头:“你这么说,我反而更不明白了。”
“呵呵。”雨冷笑着,“巡夜的人应该很快就会现他的尸体,然后到处搜捕我。要是他们现我在这儿,你也会惹上麻烦吧。”
“不会。”檀深平静地回答,“我可以如实说明,你来杀我,但被我制服了。”
“是吗?”雨勾起一抹冷笑,“那如果我跟他们说,是薛散指使你,再由你唆使我杀害裴奉的呢?”
檀深顿时怔住。
雨继续缓缓道:“裴奉与薛散不和是众人皆知的事实。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怎么会相信我这等低贱的宠物敢杀害主人?这太颠覆他们的认知了。但若说是同为贵族的薛散在背后指使,反而更符合他们的想象,也更能让某些人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