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录像机运行的声音。
晏曦坐在黑暗中,背后是敞开的卧室门,正对着小宁,对方似乎睡着很香甜。
眼前是电视机和录像机,今天已经被小宁拿走的录像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录像机里。
已经被拔了电源的电视机自己开机,机械的雪花在电视机屏幕上显现,出一阵“沙沙”声。
故障很快过去,熟悉又泥泞的乡间小路展现在电视机上,一路延伸,直到来到红泥村。
“我今天到达红泥村了。”
熟悉的话再度出现,只是,这一次语气低沉怨毒。
晏曦绷直了背坐在沙上,盯着眼前的画面。
电视机白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张苍白的脸也染上了阴森感。
“我今天到达红泥村了!”
“我今天到达红泥村了!”
……
画面没有继续向前,一直对着红泥村的牌子,低沉怨毒的声音也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晏曦死死盯着电视画面,眼睛不知不觉变成了纯黑色。
“你什么时候来呢?”画面猝不及防一转,一张灰白的脸突然布满大屏幕,在黑白画面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可怖。
晏曦紧盯着这张灰白的脸,眼睛里的黑色越来越浓郁,片刻后,她皱起了眉。
没用,是因为对方的本体不在这里吗?只是因为对方的怨念附着在录像带上,所以不能操控它吗?
“要来找我呀。”话语落下,电视机再度恢复成雪花,晏曦的眼睛也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花屏的电视响起了熟悉的童谣声。
“月牙稀呀燕子低
泥巴红红和墙泥
外乡人呀莫扣门
扣门来呀你做墙泥
日西斜呀窗花移
窗台显着皮影戏
人影染布做新衣
我们为何做新衣
新衣来葬你自己”
稚嫩的童声唱着诡异阴森的调子,配上不健康的歌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惊悚。
晏曦盯着电视看了好几秒,童谣声依然在继续,她忽然走上前,举起录像机狠狠朝电视机砸去。
砸了一次歌声没有停,晏曦又举起录像机继续砸,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童谣声停下来。
可童谣刚停没多久,卧室里响起了一样的童谣。
“月牙稀呀燕子低
泥巴红红和墙泥
外乡人呀莫扣门”
这一次,歌声比之刚刚更加婉转多情,歌者的情绪甚至随着歌词递进。
伴随着歌声,小宁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她披散着头,双手直直抬起,像是地狱中来索命的厉鬼。
晏曦颠了颠手里的录像机,随即瞄准,毫不犹豫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正在缓步前进的小宁停了下来,随即她转了转脑袋,“小晚?为什么不开灯?”
“因为这里闹鬼啊。”晏曦语气缓慢,目光落在小宁身上。
“小晚,你别吓我!”小宁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跑向卧室,寻找开关。
慌乱中开关成功被打开,灯光破开黑暗,将一地狼籍照得清晰无比。
小宁虚脱一般靠在墙上,一脸恐惧地望着晏曦,语气里也都是颤音:“小晚,你刚刚在说什么?”
晏曦缓缓扬起一个笑容,一步一步向小宁靠近,语比刚刚还要慢,“我说,因为这里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