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晚!”小宁忽然尖叫起来,整个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晏曦抬手很认真地将小宁的脑袋拔出来,让她看着自己,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小宁,我没有骗你,这里真的闹鬼。”
晏曦扭动小宁的脸,让她盯着客厅烂掉的电视,“你看到了吗?刚刚电视机突然开始播放录像带的画面,有人在求救,催着我去红泥村。”
“还有一童谣,电视机一直在唱一直在唱,我很害怕,就把电视机砸了,可是我砸完,你也在唱。”
晏曦紧紧盯住小宁,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你还记得吗?”
小宁似乎是吓懵了,木着脸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没关系,我唱给你听。”晏曦轻声重复,“月牙稀呀燕子低,泥巴红红和墙泥,外乡人呀莫叩门,抠门来呀你做墙泥∽”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晏曦特意拉长,力求给童谣添上更阴森恐怖的氛围。
“呜呜呜!小晚,你别唱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早知道我就不好奇那盘录像带了,我奶奶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她明明说录像带里记录的是她以前去山村支教的事情,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太可怕了!小晚,太可怕了!”
小宁声音里都是呜咽,但晏曦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却现,她的脸干净光滑,连滴泪都没有,睫毛都没被打湿,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
要么小宁是装的,她本身就是鬼,故意隐藏在她身边,要么npc哭不会有眼泪。
“小晚,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小宁一脸信赖地盯着晏曦,仿佛晏曦就是她的主心骨,她什么都听晏曦的。
“我们去红泥村吧,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红泥村,不如去红泥村看看,你觉得呢?”晏曦当然是要推动剧情,她想通关本来就要去红泥村带走女孩骸骨,什么时候去不是去,何必等到这些没必要的前置剧情走完。
“好,我们去红泥村!”小宁似乎恢复了正常,她坚定道,“小晚,接下来就交给我安排吧,我一定规划好去红泥村的一切事宜,我再去找些人来保护我们,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安全回来!”
晏曦眸光微动,提出不同意见,“找人的事情我来吧。”
“不行!”小宁义正言辞,“你是外地人,找人哪有我熟啊,还得我来,你等着吧!”
这个剧情点她不能走吗?晏曦不死心,又试探了好几次,现她接下来无论说什么,小宁都会将找人的事揽在自己身上。
看来找人的事她真的不能插手,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找来的npc会是什么立场。
…………
“小晚,这是我找到的陪我们一起去的人!”小宁指着眼前的七个人给晏曦介绍,“林慕和左明是去登山的,他们体力不错,到时候可以很好的保护我们!”
“秋云她们五个是来冒险的,一听说红泥村有灵异事件,就和我们一起来了。”
“小晚,加上我们两个,我们九个人一起去红泥村肯定不会有事的。”
晏曦看看小宁又看看这七个人,最终目光落在小宁身上,“你不是说找人来保护我们吗?他们?”
“七个人还不行吗?”小宁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
“为什么不找保镖?”虽然知道问了也白问,这可能是剧情设定,但晏曦忽然就有点好奇npc的想法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小宁又不回答了,她转移话题:“走吧,我们要去坐大巴才能到红泥村。”
又是剧情设定吗?不能包车去?晏曦有点无奈,目光放空,她不懂这种剧情设定有什么意义。
对啊,这样的剧情设定有什么意义?
晏曦的目光慢慢落在了身后的七人身上,主要通关条件在红泥村,主要危险也该在红泥村,按照故事剧情,多出来的人物只是故事炮灰,都会死在红泥村,那么为什么不随便安排点保镖呢?偏偏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除非他们身上有剧情。
晏曦收回目光,和小宁一起走。
九人跟着小宁来到了一个老旧的站台,一辆破旧的大巴停在那里。
大巴车外观破旧,内里更破败,一副被大火撩过的样子,不是灰色就是黑色,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人一上来,没等坐稳,大巴立刻动,车子前方小小的显示屏上毫无预兆地播放起了新闻。
“现颁一张寻人启事,失踪人女,年龄22岁,失踪时身着红色短袖黑色长裤,联系电话144xxxx1234,联系地址碧林市长衣区永安小区五栋4o3……”
晏曦掏出了一张寻人启事仔细对比,文字信息和她在小晚房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显示屏上没有照片,不能比对照片,但她觉得很大可能是小宁的脸。
晏曦将寻人启事收起来,望向小宁,“小宁,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吗?”
“小晚,你怎么这么问?”小宁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好朋友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好奇啊,你没听到刚刚播报的寻人启事?”晏曦随意扯了个理由。
“听到了,但你不会觉得是我吧?当然不可能是我啦!”小宁笑着回答。
寻人启事问不出什么了,晏曦没有再深究这些问题,目光移向了另外七个npc。
两个去登山的,五个去探险的,再加上她们两个灵异缠身的,怎么看这个配置都是去送命的,这样的人身上会是什么剧情?
或许是晏曦看得太久,五人探险队伍中一个女孩抬起了头,目光和晏曦在空中相撞,片刻后女孩率先移开目光。
晏曦却仍盯着女孩,她记得对方叫岑雪,她觉得岑雪有点奇怪,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但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岑雪移开目光后就看向了车内,从车饰、车座一直到车顶,不像是视线乱瞟,反而像在观察。
她知道哪里奇怪了,是眼神,岑雪和她对视上时的目光里带着的是审视,对方在审视她,而现在对方在观察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