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何之洲回来,扯着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沈渺,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交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异性,而且还是死对头的助理。
沈渺把热好的醒酒汤给他,“就算是朋友,也得注意分寸,喝完了赶紧回去,深更半夜的你待在我家不合适。”
“你是个大肚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被下逐客令,何之洲满脸不高兴。
“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沈渺前段时间刚出了未婚先孕的新闻。
虽然被高家压下去了,但难保记者不会深挖,想爆一手新闻。
“老子怕他们?”何之洲嗤声道,“而且他们要是误会了,我干脆就认了你这个孩子,干爹也是爹。”
沈渺一愣,“干爹?”
何之洲眼睛一瞪,“我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我还不能当你肚子里孩子的干爹?”
哪么好?明明刚刚才确立了朋友关系。
“你要是愿意,当干爷爷也行。”何之洲咧嘴笑,“到时候,我比贺忱高一辈。”
沈渺脸上划过一抹黑线,“干哥哥考虑一下吧?”
何之洲咂咂嘴,“那就取中,依旧干爹吧。”
他端过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跟沈渺贫嘴。
接触起来,何之洲这人并不讨厌,而且他很有分寸,聊天让人觉得很舒服。
一杯醒酒汤不够,沈渺又起身给他煮了点醒酒茶。
她站在厨房忙碌,何之洲在客厅扯着嗓门聊天。
沈渺的目光落在窗外。
树荫下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明灭交间的烟火照亮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
贺忱?
沈渺的心里咯噔一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时。
却见树下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人。
看错了?
她汲气,将厨房的窗户关上,身体里莫名紧绷起的弦,这才松缓许多。
不远处,贺忱在树后走出来,掐灭的烟淬灭的烟火燃起一小片黑雾。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颀长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单只形影。
库里南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
刺耳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强行把贺忱不断走神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滑动屏幕接起,嗓音清洌,“什么事。”
“你猜,我刚刚跟谁喝酒了。”秦川的声音传来。
贺忱,“猜不到。”
那端静默数秒,秦川反问,“你怎么了?”
贺忱一直不接电话,他以为是忙工作。
此刻听到贺忱的声音,他瞬间听出不对劲。
“没事。”
秦川,“我刚刚跟何之洲喝酒,偶然遇上的,他说喝两杯。”
贺忱眸光一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握紧,“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也这么好了。”
这话显得很暧昧。
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更显得醋意很浓。
但精辟在那个‘也’字上。
秦川自动理解为,他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个人,跟何之洲关系好。
“他为沈渺的事情来的,你想不想听听看,他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