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不想。”
“哦。”秦川淡声道,“那算了吧,我喝了不少,先睡了。”
“听声音还能喝。”
贺忱接话,“再喝点,我去找你。”
秦川:“……”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在电话里直接跟你说。”
贺忱,“不想知道。”
他语气理直气壮到,像是只想喝点酒,解解深城夜晚的夏燥。
医院给秦川安排了住处,市中心的大平层。
贺忱到的时候,秦川的房门开着,显然是在等他。
他拎着两瓶高浓度伏特加,还有一瓶红酒进去。
“你今晚这是要喝死我。”
秦川接过酒,边开瓶边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只陪一杯。”
贺忱鼻腔里出一个单音节,在沙前坐下,接过秦川递过来的酒杯。
这种默不作声喝酒的场面,有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秦川一眼看出,贺忱欲言又止。
他装没看见的,小口小口喝酒,聊聊工作,扯扯以前的事情。
凌晨一点,他放下空了的酒杯起身,“喝了这么多,今晚别走了,早点睡。”
说着,他朝卧室走去。
“你不是要跟我说何之洲?”贺忱靠在沙上,长腿屈膝。
自然慵懒的姿态中,透着一股不自在。
秦川轻笑一声,回来坐下,“何之洲问我,沈渺怀孕的具体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贺忱眉峰一拧,“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秦川耸耸肩膀,“沈渺真是个迷,这么多人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感兴趣,你真就不想知道?”
客厅一片死寂。
红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弹出一颗颗小气泡。
影射着贺忱深沉令人琢磨不透的模样。
良久,贺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起身离开,“睡觉。”
“贺忱,你什么时候也会做懦夫了。”
秦川目送贺忱回房间,半着急半无奈。
——
餐厅。
贺忱的离开,让明黎艳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伯母,我刚刚好像看到沈渺了。”
程唯怡往窗外瞥了一眼,她面色好不委屈,“怕不是沈渺知道他今晚来跟我吃饭,故意过来捣乱的吧?”
明黎艳眼眸一震,精致的面容上,怒气更甚。
“岂有此理,沈妙她怎么敢的!”
“伯母,我可以跟贺忱哥因为感情不和分开,他也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喜欢我了。但如果是被沈渺破坏了我们,我真的不甘心。”
程唯怡起身走到明黎艳身边坐下,她拉着明黎艳的胳膊。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贺忱哥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明黎艳最在乎的,就是贺忱的名声。
“委屈你了,这事儿就是沈渺的不是,贺忱被她迷惑住了,从一开始她就是个有心思的,估计当初贺忱娶她也是被要挟的,是我看轻她了!”
程唯怡点头的瞬间,眼泪噼里啪啦地落,“那我们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