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洲想起什么似的问。
沈渺摇头,“只要回来一部分。”
“那你不打算要了?”何之洲看了看她的肚子,“你马上生孩子了,用钱的地方正多。”
“浅姨的账户里没有钱了,她可能是怕事情败露,把钱转移了,那些钱就留着给孩子们吧,我和商音还有一些钱,够我待产。”
沈渺怎么想,也觉得浅姨短时间内,花不完几十万。
她和商音一致认为,浅姨把钱藏起来了,慢慢供给孤儿院。
“你心够软的。”
何之洲哼了声,“孤儿院那么多孩子,我不信你以后能狠下心来,不再供给孤儿院。”
沈渺沉默。
“你自己当妈了,以后多攒钱给自己和孩子……”
何之洲其实,不太理解沈渺。
“我从孤儿院长大,这么多年来见得最多的就是死别。”
沈渺语气淡然,眼神里的光芒渐渐暗下来。
“孤儿院的孩子大多数都有病,健全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患上心理疾病的概率比其他孩子高很多。”
“生命只有一次,我想让他们走出这里,还有那些被困在残缺身体里的心智正常的孩子,他们虽然活着痛苦,但是都渴望活着……”
何之洲心一下又一下的狂跳。
他像是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
他以为人只分有钱和没钱。
从未想过,还区分健康与不健康。
“让你说的,我以前挥霍,简直该死。”
沈渺汲气,继续给他擦药。
“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享受不是错,但是别浪费,对那些孩子能帮就帮一把,很有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何之洲腿上凉丝丝的,还有一点痛。
他低头,看着沈渺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的心头,一下,两下,三下之后,便是接连不断的快跳动。
“脸上的伤,也弄一下吧。”
沈渺换了根新的棉棒,起身坐到沙上,给他眼角那块淤青上药。
何之洲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卷翘的睫毛,黑白分明的眼眸,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脸可以洗,洗完了自己再上药。”
沈渺上完药,把棉棒丢垃圾桶,然后找了个小袋子,给他把碘伏装起来。
“一天擦两次,拿回去自己擦。”
何之洲‘哦’了一声,接过东西又放在茶几上了。
“沈渺,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吧。”
沈渺看他一眼,“我是孕妇,这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别打扰我休息?”
何之洲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你困吗?”
沈渺:“……”
她就是不困,也不想跟何之洲说这些。
“咱俩聊两句,你说我资助你们孤儿院怎么样?”
何之洲抛出话题。
沈渺只能顺着他说,“短时间内,浅姨那儿不需要资助,你去找找其他孤儿院吧。”
“我怕遇上骗子,你给我找找。”何之洲一脸认真。
像是沈渺现在找出来,他立马就给捐钱似的。
“行,正好我知道几家孤儿院。”
沈渺曾经去其他孤儿院做过义工,留的还有联系方式。
她挨个联系了一下。
沙背对着落地窗。
从窗外看,两人进门后就依偎在沙上,时不时有着亲昵的小动作。
贺忱站在路边,两条腿如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