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贺忱,他怎么能不知那句‘秦医生要是来’,下句该对什么。
“你用药过量了,严重会死人的,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吧。”
沈渺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给林昭打电话,再次安排医生。
大半夜,京北的深城的,都为贺忱忙成了一锅粥。
沈渺觉得,贺忱可能是怕死,所以没再挣扎,跟着她去医院了。
一如昨晚的情景,不同的是只留了对症的一位院士级别医生给贺忱看诊。
“幸好贺总这个药也用错了量,应该每次吃两粒,他吃了一粒,不然真要出事了!”
医生额头冷汗直冒。
要真出了事,别说他,整个医院都不够赔的。
“他现在还在烧。”
沈渺一阵头大,“先给他开退烧的,其他的药怎么吃,你写在**盒上,字写大一些。”
医生连连点头,在每个药物盒子上都标注了用法用量。
“吃之前按照医生标注的剂量用药。”
沈渺转过头,轻声与贺忱说。
贺忱坐在椅子上,双腿叠放,白色的衬衫不修边幅地敞着几颗扣子。
他下巴上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诊室的灯亮,此刻才显现出他刚毅的面容下,隐藏的病态憔悴。
静默数秒,沈渺又转过头跟医生说,“哪个是退烧药,用红笔写上。”
医生头大,汗拼命往下流。
“沈小姐,这两天贺总身边最好别离人,免得再出状况,虽然水土不服不会出人命,但万一太严重引起并症,什么都不好说。”
沈渺拿下贺忱身上的体温计,三十九度六。
烧了一天这会儿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奇迹了。
“我先给他把退烧药吃了,您给他开个单子住院吧。”
医生迟疑几秒说,“没必要住院,回家养着好的更快。”
人要是在医院出了事儿,医院的责任就更大了。
不过是个水土不服,搞得好像随时会挂了一样,医院都不敢收。
沈渺无奈,只能拿了药带着贺忱离开。
凌晨一点,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
折腾这么久,沈渺筋疲力尽,带着贺忱去了她那儿。
原因是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贺总,你今晚先在这里委屈一下。”
沈渺下车,将后座车门打开。
贺忱闭目小憩,感觉身上的热度一点点散去,人舒服了不少。
他睁开眼,入目是沈渺那张精致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