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人还蒙着,下意识地问,“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贺忱喉结滚动,“没事了。”
“医生说你水土不服,都脱水了,让你这几天注意——啊!”
沈渺想的是,他醒了以后交代两句,她就回家。
只是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又下坠了一下。
她下意识搂紧贺忱的脖子,彻底清醒了,这才现她怎么在贺忱的怀里?
贺忱估摸着,她重了有十来斤。
也不算胖,但他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又折腾了一夜,抱久了突然就卸了力气。
他屏气凝神,又及时将她接住了。
沈渺回过神,迅从他怀里出来。
她整理着裙衫,面色带着不自在。
“看你在沙上睡得不舒服。”贺忱嗓音涔涔地解释。
沈渺摇头,“没事,不睡了,贺总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
“我在生病。”贺忱眉骨一拢,吐出四个字。
“医生说你病得不严重,注意饮食就可以。”沈渺拿起椅子上的包。
贺忱面色不虞,“沈秘书如此避嫌,是怕张科研介意吗。”
沈渺看他一眼。
“你不怕程小姐介意吗?”
“没什么好介意的,总不能死在异国他乡。”
贺忱话重。
搞得好像一个水土不服,能死人一样。
沈渺敏锐地捕捉到,他带着情绪。
许是身体不舒服。
听他提起张科研,本来想跟他多说两句,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你什么时候回京北?”
沈渺这话一落,贺忱心底的不悦更是被扩大了。
他越过她回到病床上坐下,一言不。
“医生说你回京北就可以停药,注意两天饮食就能恢复正常。”
沈渺不管他哪儿来的情绪,交代完他的病情,转身就走。
贺忱眼皮轻掀,睨了她背影一眼,面色涌上薄怒。
不等沈渺推开病房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川拎着一个保温桶进来,挡住了沈渺的去路。
“都醒了,那我来得刚好,你们两个的早餐。”
沈渺微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辛苦秦医生了,不过不用了,我回去吃。”
“你要走啊?”秦川看他一桌完整,手里还拿着包,问道。
“嗯。”
秦川又看看病床上的男人,脸色黑臭黑臭的。
他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渺下意识想说,她不回来。
她又不是贺忱的家属。
可是转而一想,这千里之外,贺忱没有亲人在这边。
她身为贺忱的下属,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沈渺犹豫了几秒问,“秦医生,你方便照顾贺总吗?”
“不方便。”秦川摇头,“我睡大街,他身体娇贵,可受不了。”
睡大街?
沈渺突然觉得秦川莫名其妙。
“不如这样吧。”秦川看了贺忱一眼,缓缓道,“他没必要再住院了,让他住你那儿,方便你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