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渺不是没听清,是带着质疑的反问。
她不过是个下属,贺忱再不放心,也不至于亲自跑过来。
会诊室的门打开,几个带着口罩的白大褂一同出来。
“你们,哪位是贺总的家属?”
沈渺正欲起身,听到医生的话又坐回去了。
秦川指了指她,“她是。”
“我?”沈渺侧目,看到秦川朝自己指过来的手指头,下意识站起来。
可她很快又解释,“我是他的下属,不是家属。”
“贺总是严重的水土不服,身体脱水引起的烧,我们已经给他用上药了,最快也要明天有起色。”
贺忱刚到深城没两天,就已经身体脱水开始用药,可见他的症状很严重。
“尽量让贺总饮用矿泉水,一日三餐做易消化的食物,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药可千万不能停。”
医生将一张写有水土不服的单子,交给沈渺。
“那他过两天回京北,就不用再吃药了吧?”
沈渺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令人头大。
医生,“回京北以后就不用再吃药了,但注意饮食上还要注意几天,才能恢复正常。”
“好。”沈渺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们散开,各自回家。
贺忱被送到VIp病房里,他已经退烧,面上的红润褪去,染了几抹虚弱的病态白。
“秦医生,你应该知道怎么照顾水土不服的病人吧。”
沈渺看向站在病床另外一侧的秦川。
秦川不说话,挑起右边眉梢看着她,似是用眼神问:什么意思?
“我先走了,你有需要再跟我打电话。”
沈渺将臂弯的包往肩膀挎了挎,抬脚朝病房门口走。
孰料秦川先她一步,走到门口。
他开着半扇门,回头与沈渺说,“贺忱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
不给沈渺拒绝的机会,他关上门火离开,像是丢掉了烂摊子一样。
沈渺站在病房正中央,迟疑几秒眉头倏地拧起。
她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双目微闭不怒自威。
轮廓分明的五官透着虚弱,她从未看到他个样子过。
片刻,沈渺在病床侧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到天亮,期间几次给贺忱试体温,好在没再烧起来。
天色大亮时,沈渺终于撑不住疲倦,到沙上去休息。
她蜷缩着身体,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病房里敞着窗户,城市的喧嚣传来,贺忱平缓的眉骨微拢,渐渐醒过来。
他狭长的眼眸睁开一条缝,入目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鼻翼间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令他眉头蹙得更紧。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昨晚给沈渺打电话的画面跃入脑海。
之后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目光扫视一圈病房,最终落在沙上。
沈渺出来的急,穿了件浅灰色纯棉质地的长裙,套了件黑色的针织开衫。
她整个人透着温婉柔和,尤其那头乌黑披散的长,更衬得肤色净白。
贺忱看了几秒,从床上下来,走到沙上,将沈渺抱起来。
他打算把沈渺抱到床上去,睡得还舒服些。
可身体突然腾空,沈渺在沉睡中惊醒,下意识双手勾住他脖子。
蓦地,她那双眼眶微红的眸子睁开,直直撞入男人深沉的目光中。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