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好,秦先生在里面等您。”
服务员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笑着将门平移推开。
包厢分两间,里面一间房门半敞。
秦川在外面的方桌前坐着,他行云流水地沏茶。
“秦医生。”沈渺走进来。
“麻烦沈小姐这么远跑过来一趟了。”
秦川抬了抬手,示意沈渺坐下。
沈渺没看到病历档案,她客气道,“我就不打扰您忙了,您把档案给我吧。”
“抱歉,档案在车上,已经让服务员去拿了。”
秦川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将对面位置上的茶杯里添满茶水。
“稍等片刻吧,放心这茶孕妇能喝,刚好我还想说两句。”
半敞的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细琐声。
里面有人,想必是秦川约过来的。
沈渺不自觉地拧了拧眉,思忖片刻还是坐下来。
“谢谢秦医生。”
“沈小姐现在怀孕快二十二周了,孕中期相对来说较为安全,虽然你以后不在我这里看诊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两句,孕晚期不能忽视。”
秦川事无巨细地交代。
“目前你的胎儿育较小,建议你后期多补充营养,不要过度劳累,最好能停掉工作安心度过孕晚期。”
这些,沈渺都知道。
或许是等待期间,让她坐在这儿干等过于尴尬。
所以秦川说了些有的没的。
沈渺点头附和着,“知道了,谢谢秦医生。”
“再说个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
秦川品了口茶,好一会儿他将茶盏放下,“没见过沈小姐的老公,但你这么年轻想必他也是年轻气盛的,孕晚期千万别上床,免得造成早产。”
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涉及到了最私密的问题。
若秦川说这话时,他穿着白大褂,他们身处医院诊室,沈渺能坦然回一句‘知道了’。
可这环境和这话题——
“沈小姐,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秦川一脸义正言辞,“难道说,这一点做不到吗?”
“当然不,没有。”沈渺忙不迭否认。
“我想你应该是心中有数的性子。”秦川颔了下,“是不是你老公不太配合?今天是你老公陪你来的吗?要不要我跟你下楼,跟他聊两句?”
沈渺再次摇头,“不用,谢谢秦医生的好意,我……们,都懂。”
话到嘴边的‘我都懂’,硬生生憋了下变成‘我们都懂’。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服务员拿着一把车钥匙和一个档案袋进来。
“直接交给这位小姐吧。”
秦川接过车钥匙,示意服务员把档案病例交给沈渺。
沈渺起身接过来,轻声跟服务员道谢后,转身看向秦川。
“谢谢,秦医生,再会。”
“再会。”秦川起身送她到包厢门口。
一直到沈渺下楼,身形消失不见,秦川才折回包厢。
他看了眼半敞的内间包厢门,顿了下才进去。
双人长桌上摆放着纯木质茶具,更浓的茶香味迎面扑来。
桌上原本相对而放的两个小酒杯,一个端端正正摆放在那里,一个七扭八歪地倒在桌子上。
茶水漫了一桌。
而那儿坐着的男人,目光深凝,正盯着秦川看。
“贺忱,怎么了?”
秦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