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下颚线条清晰,他抵在桌沿的手筋络凸起,手指还微湿。
“你见的人是谁。”
秦川在他对面坐下,“哦,我忘记了,那是你的秘书,该叫她进来打个招呼的。”
贺忱呼吸一滞。
原本微拧着的眉骨,在一瞬间紧紧地拢起。
沈渺?
怀孕二十二周?
胎儿育较小?
孕晚期千万别上床?
孕期的知识,贺忱一概不知。
这段对话,除了沈渺的声音很熟悉外,其他都是陌生的。
陌生到,他觉得那不是沈渺。
只是声音相似。
可太过熟悉的声音,又怎会认错呢?
“听说她因为工作安排,要去外地了。今天来找我拿孕检档案的。”
秦川将贺忱的茶杯扶正,倒上茶水。
“你见过她老公吗?我见她好几次,都不是她老公陪着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有老公。”
听似试探的话语,一下下敲在贺忱的心头。
贺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围安静的环境令他心里一阵慌乱。
他站起来拿上外套就走。
远去的脚步声沉闷规律,直至消失不见。
秦川盯着他刚刚坐过的地方,一动不动。
他的错误,只能弥补到这儿了。
离开茶庄,沈渺上了出租车,才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仔细回味秦川那些话,处处看似正常,却又处处透着不正常。
沈渺想到那半扇敞开的门,那一声细琐杂乱,越是回想越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回去路上,她接到商音的电话。
等不及回家,她言简意赅将秦川那些话说了一遍。
“别多想,医生眼里无男女,别说是提醒你别跟老公上床,你就是扒了裤子躺在他面前,他也没有邪念,满脑子都是病情。”
商音有过生产经验,脱光了上手术台做剖腹产。
那些医生就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都见怪不怪了,可见医生跟他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尤其妇科医生。
“那是我多想了。”
沈渺不清楚,秦川跟贺忱的关系到底如何。
秦川在六七年前就出国了,那时沈渺还没跟贺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