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本以为望月宗天降掌门,怕是要跟那位半斤八两,如今看,不可小觑。”
“我听闻,这何掌门在世间游历数载,比起诸多得道高人,眼界不遑多让,我猜谁要跟了何掌门,指定前途无量。”
“是这样没错,但可惜,我儿不入眼,不然,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小儿奉到何掌门手里。”
“得了吧,就算入眼,也轮不到你家,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将注意放到栖霞台上,像是在等一出好戏。
张林青正好赶来,在丹峰那头落座,红衣烈如朱砂,很是引人注目。
隔壁桌的封凌月挑起细眉:“张长老,来这么早?”
“小伤,费不了多大劲。”
张林青展扇,好整以暇地仰望高台处。
封凌月见他气息未平,似是匆忙赶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暗自为那幻海宗弟子同情几秒。
眼波流转间,她将周围窃语一点不落听入耳。
封凌月半撑下颌,心生疑问。
难道这些人没发现,另个正主连个影都没有吗?
何司瑾正好也察觉这个问题,他环视底下,皱了皱眉。
“诸位,何某对九州来宾不吝感恩,继任大典到此,接下来还有个仪式,与傅师侄有关。”
众人来了兴致,重头戏来了。
他们环顾,迫不及待要看当事人是何神情,哪知左瞧右盼,那位却没个人影。
栖霞台后,陆修云对着手里零星几张符箓,彻底傻眼。
在偏殿那会为了应付某个混蛋,将符箓用得只剩这些个清风符、黄粱符之类的。
关键这些玩意放在紧要关头,压根没卵用啊!
陆修云憋屈地耷拉下嘴角,默默给某个混蛋记上一笔。
层层席座外围,一靴子刚踩上松软花海,踉跄滑了下。
傅尘寒稳住身形,微微皱眉,很快恢复如初,继续前行。
何司瑾等了会,远远见着人,眉间松了些许:“尘寒,上来吧。”
傅尘寒微微颔首,一步一步往栖霞台走去。
快踩上台阶时,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衣角,脚步顿了下,又若无其事地迈上去。
陆修云还恍若未觉,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
偏他灵力还在恢复,且辨识度极高,用了难保不被发现。
回头,司徒安正跃跃欲试要往上爬,吓得他赶紧将小孩拽下来:“嘘!好好待着,等会给你好吃的,成吗?”
“不成。”
“赔偿单还要不要了?”
“成!”
陆修云这才放心,悄悄伸头一探,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陆修云赶紧缩回头,拉着司徒安抱膝坐在栖霞台后。
“先在这等等吧,等晚点他们都走了,我们再出去。”
恰巧在栖霞台底,高台上伴着灵力的说话声很清晰地传到他们耳边。
“尘寒,一切备好了?”
何司瑾轻声问,言语中带有新任掌门的意气,似乎还多了一丝即为人师的温和。
“是,请掌门移步宴席。”
傅尘寒垂首,语气竟比平常恭谨地不像话。
何司瑾袖中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心照不宣般,缓缓走下台。
下方最靠近栖霞台的宴席中央,有一方香案,蒲团、礼器一应俱全,规制严谨。
何司瑾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掠过观礼众人,却没有看见另个人影,笑意淡了几分。
傅尘寒命旁的弟子执香、燃香,并递到何司瑾面前。
席中有人回味过来,这是重大仪式前,请高位人祈福的祖制。
议论逐渐停歇,所有人对即将到来的仪式心照不宣。
一番繁复仪程走过,肃穆中,众人一眨不眨盯着,录事门弟子等得手中毫笔要被捏出汗来。
何司瑾从蒲团起身,面朝傅尘寒:“开始吧。”
席间又隐隐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