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尘寒:“弟子没证据,不代表别人没证据。”
莫长老:“那谁有证据?”
傅尘寒:“有证据的人不在这里。”
莫长老几乎是咬牙切齿:“那有证据的人在哪啊?”
傅尘寒:“此时应在戒律堂外。”
莫长老就差拍桌而起:“戒律堂外的哪,你倒是说清楚啊!”
傅尘寒弯了弯眉,理所应当:“弟子不知。”
莫长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都莫说了,”刘衍没忍住,直接一个噤声咒让傅尘寒闭嘴,勒令,“赶紧的,念!”
“是!”执牌弟子再次举牌,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喊,“今因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行为有失故惩水牢监禁半时辰再入无望崖思过两月有异议请诉无异议则即刻送往水牢——完毕!”
莫长老目光如业火凝成,缓缓碾过堂下:“谁有异议?”
“有!”
“……”莫长老脖颈一顿一顿地转向说话的人。
这回又是哪个欠打的玩意?
视线对上受害方的赵长老,莫长老立即扯出一个堪称和善大度的笑容:“贵宗有何异议呢?”
“两月?”赵长老竖起两手指,“就两月?你当打发叫饭呢。”
莫长老皮笑肉不笑:“那您想怎呢?”
“瞧瞧他将我弟子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让他们后半生如何过?光这点小惩小戒怎么够——三年!没有三年少说一年得有。”
莫长老瞄过那四个受害弟子,默默道:“这点皮外伤,大都不是灵力造成的,怎么着几颗丹药就能好,哪里就过不了后半生了。”
赵长老甩袖:“老夫不管,最少一年,要不然就三年,否则老夫说什么都不会——哔——”?
赵长老不可思议,他是受害方,怎么还带噤声的。
刘衍收回手,冷声:“还不快开始!”
“好,好,”莫长老清清嗓,继续走流程扯嗓子,“谁有异议?很好,没有,来人!”
“慢着!”
是道稚嫩的喊声,连带回音悠悠飘过他耳畔。
莫长老:“……”
怎的,今日当他戒律堂是菜市场吗,连小屁孩都能来跟着吆喝两句是不是?
莫长老朝声音源头丢去一个死亡凝视。
只一眼,死亡瞬间凝成满目错愕。
另一头,傅尘寒低垂的眉眼动了动。
午时刚过,离半个时辰还远,为何来的比他预想要提前?
一股脱离掌控的错觉腾升而起。
他回头,看见预想中站着的抱书弟子。
而那小弟子旁,多了道长身玉立的人影,逆着光,恍若仙邸临世。
傅尘寒当即怔在原地。
好半晌,其余众人才回神,认出来的人是谁。
刘衍不悦:“你怎么来了?”
数道目光直直盯在来人身上,其中一道尤为炽烈,令人不可忽视。
陆修云没去看,只侧身,完全让出畏缩在后面的小弟子:“有证据的人在这。”
满堂哗然。
有个旁观的长老质疑:“你确定?这事关望月和幻海两宗,切不可儿戏。”
“自然。”陆修云淡淡说着,移步上前到与傅尘寒齐平的位置。
“本尊记得,戒律堂向来的规矩是,即便临到刑罚,只要有额外证据,也当看后再议,是吧,莫长老。”
莫长老的视线还定在走动的人,听到在问他,没忍住,问:“你嘴怎么破皮了?”
陆修云:?
陆修云:!!!
脑海不自觉浮现被按在门后冒犯的画面,耳尖腾地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羞红。
该死,事发突然,忘了这茬了。
难不成他就顶着这破皮的嘴到处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