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温声笑笑:“不是这事,是关于司徒娘子您的。”
司徒娘子噤了声,看了看陆修云没有恶意的动作,再看看司徒安身上的宗门服饰,似乎明白了什么,拿过竹篮,侧身去开门。
“那仙君先请进吧。”
……
戒律堂。
众人争得喋喋不休。
幻海宗来的长老弟子,执意要给个说法,奈何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傅尘寒,愣是半个字也不说。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望月宗的天之骄子,不知因什么缘故,脾气被惹出不少。
可惜他打的是幻海宗,全九州唯一能将幻术炼入万物的宗门,特别是在法器造诣上,可谓出神入化。
而望月宗的法器十之五六来自幻海宗。
“碧华殿现作大典之用,直接在堂内审吧。”
莫长老一声令下,戒律堂封闭已久的大门终于打开。
傅尘寒和幻海宗被打的四个弟子全都被带上戒律堂的审判堂。
其中前者四肢被束上缚灵锁链,毫无反抗之力。
莫长老瞄了眼坐一旁的刘衍,见他缓缓抚须,对傅尘寒的束缚再无异议,这才松了口气。
身侧执令牌的弟子有些不确定:“长老,真要直接下判?”
莫长老扫过幻海宗弟子那鼻青脸肿、鲜血淋漓的惨样,想起他们刚刚被抬进来的场面,说:“判吧,再不判,人说不准就没了。”
“好吧,也不知道傅师兄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执牌弟子嘀咕完,随即举牌高声念,“今,因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行为有失,故惩……”
“慢着!”
宣判词被打断,众人循声看去。
刘衍坐起身:“你还有何不满?”
不等堂下人开口,他又道:“就算有不满也得稍后再论,先将刑罚宣了先。”
莫长老连连打哈:“刘长老莫急。”
他按下弟子高举的牌,对出声的人道:“你可有话讲?”
堂外有悠长钟声传入,这是午时的鸣响。
傅尘寒抬起头,露出古井无波的黑瞳:“弟子有异议。”
此话一出,被抬进来的其中一个弟子率先跳脚:“你先动手打人,你有个屁的异议!”
莫长老:“……有何异议?”
“弟子没打人。”
这下饶是幻海宗最有权威的赵长老也忍不住,开口怒道:“我门内弟子成了这副鬼样,老夫亲眼所见,你却告诉老夫不是你打的?”
“哦?”傅尘寒斜眼过去,咧开嘴,“你说的亲眼所见,可亲眼所见我拔剑刺了?还是拿刀砍了?”
“这……”幻海宗长老难得话卡在了喉。
证人竟然犹豫了。
戒律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刘衍眯眼:“赵长老,开堂前你可是信誓旦旦说傅尘寒打人一事绝无虚假,现在犹豫是几个意思?”
“就是他,老夫赶到的时候,我门下弟子倒成一片,偏就他完好无损,不是他动手的,还能是谁?”
“这样……”刘衍抚须,思量几下,朝堂上人道,“听见了吗,板上钉钉的事,这还不宣判。”
莫长老:“……”您老的针对不要太明显。
他问底下人:“你可有证据?”
“没有。”
说话的人气定神闲,仿若被指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莫长老吹胡子瞪眼:“你没有?你没有你还有异议。”
他不满,拿堂木将桌拍得巨响:“你这样就是口说无凭你知不知道,瞧瞧你这副样子,跟赵长老刚刚那副做派有何分别?”
赵长老:“欸欸,你……”
莫长老转头换上副笑:“管教宗内弟子,请您老做个榜样,不介意吧——好了好了,宣判要紧,开始吧开始吧。”
赵长老:“……”
“是!”执牌弟子再次举牌高念,“今,因望月宗朝凌峰弟子傅尘寒行为有……”
“慢着!”
莫长老幽幽看着堂下人:“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