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上辈欠他的。
陆修云气呼呼扭头,甩出一张传送符,把半死不活的徒弟给拉起来,瞬间消失在原地。
*
该说不说,除了斗不过主角光环,傅尘寒此人真真是有气运在身的。
六宗大比,因着化神修为的腾蛇突然降临,各门派弟子纷纷为了保命而主动提前捏碎白玉牌。
这些弟子很有自知之明地想:大佬该做的事,轮不到他们这些温室花朵出头。
也因此,最后平安归来的傅尘寒,成功拿下六宗大比魁首。
陆修云替他领过满满一芥子袋灵石奖励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捡漏的大运,何时也能轮得上他啊?
“所以……”
当傅尘寒站在落冥轩旁多出来的一间更豪华、更大气、更宽敞的院落时,不可置信地再确认了一遍。
“我给你的灵石,就全用在了这座新屋上?”
“是啊,”陆修云推开门。
本来这座房屋是他先请最好最快的工匠在傅尘寒参加大比期间按备好的图纸建的。
傅尘寒说把灵石给他后,陆修云转头就拿去付了房子尾款。
“既然全由为师支配,为师自然不客气,愣着做什么,还不进来,不想疗伤了?”
傅尘寒默默跟了进去。
里头陈设一应齐全,明显是下了功夫的。
傅尘寒还是不死心:“这以后是用来待客的吧。”
“想什么呢,自然是给你住的。”陆修云眯眼,“怎么,看不起?那你别要了,送人得了。”
说罢,作势要关门。
“师尊说得哪里话,”傅尘寒赶紧挤上前,从门缝溜进去。
“弟子万不敢辜负你心意的。”
陆修云无言片刻,进去默默阖上门。
心道,好歹有人住,不白瞎他倒腾许久的图纸。
“师尊,我疼……”
陆修云:“……”
“知道了知道了,自己找地方躺好。”
纱帘轻飘,暖烛微摇,勾勒出侧卧在榻的身影,衣领大敞间,麦色胸肌若隐若现。
刚进卧就被这一幕晃瞎眼的陆修云:“……”
做什么,就送个房子,还带色·诱的。
大可不必啊大可不必。
陆修云拿来药,撩起床帘,在某人灼灼目光下,直接把药递出去。
“神农谷的千参膏,自己抹。”
期待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师尊,我提不起劲。”
“提不起劲?”陆修云扫过撑床的那只手,“我看你左手倒是挺有劲的。”
有劲的左手立马被主人撤下来,那人还顺带撸起袖子,然后彻底瘫在床上连连抽气。
臂上纵横交错的血痕醒目可见。
陆修云默了半晌,转手拔开药瓶塞,对着徒弟就是颐指气使。
“衣服掀开。”
“师尊倒也不必这么急。”
“快点,磨磨唧唧的,不然为师走了啊。”
“别别别,这就脱,这就脱。”
“快点——诶诶,就上衣,再往下你自己抹去!”
“……”某人很遗憾地收回伸向裤腰的手,听话地趴好。
清凉的药膏抹上手,带着温和灵力轻轻覆过绽开的伤痕。
这得是面对怎样强大的妖兽,才会伤成这样,若无灵力恐怕连血都止不住。
“你不会跑是不是?”但凡遇上大妖的时候躲好点,也不至于这般,全身上下几乎一块完好皮肤都没有。
“不跑啊,”趴着的人理所应当道,“大妖而已,有什么好跑的,师尊不是说过,害者有归,不除则禁,要么除要么留,弟子除不了,至少得把他留在锁灵阵,确保阵法能关得住它吧。”
抹药的手一顿,陆修云盯着眼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脸,恍然意识到——
他教出来徒弟,也是有他曾经那份义无反顾的良善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