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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小说网>红楼:别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 第19章 都是哥哥区别咋这么大呢(第1页)

第19章 都是哥哥区别咋这么大呢(第1页)

“二奶奶说得是。”薛宝钗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勉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我们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哪里懂得这些关窍。母亲和我只知着急上火了。听您这么一说,倒像是黑屋子里开了扇窗。只是……”她面露难色,看向薛姨妈,“我们如今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哥哥的事又悬着,就算想体恤上官,也没个由头,更不知该如何着手。若行事不稳妥,反坏了事,岂不更糟?”

她把球轻轻巧巧地踢了回去,既认了这法子,又点出薛家眼下“不便”,更暗指需要“稳妥”的门路。

王熙凤心中冷笑,好个薛宝钗,果然一点就透,还想要贾家出力气牵线搭桥,只让薛家出钱。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妹妹虑得是。”王熙凤笑容加深,却不接“如何着手”的话茬,只道,“这等事,自然要万分稳妥。不过我想着,薛家豪富是天下皆知的,俗语说‘财帛动人心’,有时也是‘财帛安人心’。那冯家咬着不放,无非为利;官府拖着不决,或也有难处。若有些实在的‘诚意’能递到该递的地方,让该安心的人安心,该松口的人松口,这案子……说不定也就化成一桩‘误伤’,赔些银子,便能了了。毕竟,蟠兄弟可还好端端在府里等着消息呢。

她特意在“诚意”二字上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薛姨妈间那支沉甸甸的赤金点翠大凤钗,又掠过薛宝钗腕上那对莹润无瑕的翡翠镯子。意思再明白不过:薛家的金山银山,此刻不拿出来打点,更待何时?难道要贾家替你们填这无底洞么?

薛姨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熙凤句句没提“行贿”,却句句都在戳她薛家的银袋子,更暗讽她家有钱不出,只想攀着贾府出力。那股子被看轻、被逼迫的恼意混着救子的焦虑,在她胸中翻腾。

贾母这时终于放下茶盏,清脆的一声响,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凤丫头也是替你们着急,话虽直了些,理却不差。蟠儿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还在‘打点’二字。咱们这样门户,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钱,该花就得花在刀刃上。”她看向薛姨妈,目光深邃,“姨太太是明白人,如今救蟠哥儿要紧。至于如何行事,你们母女回去再仔细参详参详。若有需要府里帮着递个话、引荐个人的,也不是不能商量。”

这话听着是宽慰,是帮忙,实则把担子彻底卸给了薛家。贾家可以出点“面子”,但“里子”得薛家自己掏。

王夫人听得心头凉,她明白,老太太这是默许了凤姐儿的主意,甚至亲自把话挑得更明。薛家这钱,是非出不可了,而且得出得让贾家置身事外。

王熙凤见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言,只含笑看着薛家母女,那笑容在薛宝钗看来,竟有几分猎人看着猎物落入算计的从容。

薛姨妈指尖冰凉,如今,局面已经变成了她们必须顺着这根抛下的竿子爬,还得感恩戴德。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涩声道:“多谢老太太、二奶奶指点……我们,回去好好想想。”

堂内熏香袅袅,窗外日影微斜,一场不见刀光却直指银钱的交锋,暂告段落。只是那空气里,弥漫着比先前更加微妙的、混合着金钱与亲缘算计的气味。

此一回交锋,高兴的大概只有王熙凤。她这人向来喜好分明,王夫人在娘家时就对她好,她才记挂着孝敬她,听她话,可这王夫人一遇到姐妹的事情就好像拎不清,哪怕拆了自己家都要去帮姐妹,也不看这姐妹值不值得。王熙凤可是看出来了,打这母女俩一进门,就是打心底里看不上贾府,估摸还是冲着元春的面子才来的。

哼,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商户而已,皇商不过说的好听,薛家早已没有什么往京里贡献的宝贝了,若是有,可不得拿来当敲门砖,直通到皇宫里办事效率那才叫高呢!

王熙凤在心底吐槽着,知道这回贾母纵着她胡闹了,忙不迭的就去贾母那撒娇卖乖。

贾母哪里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人还有手心手背呢,虽说都是肉,可偏疼哪个很容易看得出来,就说女人们护手的香膏都抹了手背上吧,极少看见谁护手霜抹手心的,可出力干活的,去握东西的,又多是手心。

贾母原本是打算着,最不济的时候,告诉她们学贾府上交家产,这也叫一招金蝉脱壳。可显而易见的,薛宝钗不会接受这样的建议,她连贾府说帮着找讼师都觉得像贾府在甩开她家的麻烦事。

这一回薛姨妈本没打算住在贾府,贾府如今的院落虽然说是有个难得的温泉撑场子,但也不如他们薛家自己的宅子住着舒服,可王夫人许久没见这个姐妹,左一句右一句的劝她暂住几日。

薛姨妈却说住可以,这她们自己的费用要自己担了,省得招了人来说嘴,讲他们薛府占贾家的便宜,白吃白住的。说话间还真掏出来了银子递出去:“我呀,知道都不容易,你如今也不是全当家的,还得看着那二位的眼色过活,我将这银子交给你,你拿去交公中,也免得日后腰杆子硬不起来。”

一番话说的像对王夫人考虑极好的样子,王夫人却是一下子落了眼泪下来,她知道这是薛姨妈和她生分了,这情分真是经不起考验,用一用就见底儿了,薛姨妈这就差直说贾家不给她出钱救人的事儿已然生气了。

可王夫人又有什么办法?她手上也没多少钱,让她为了姐妹动用嫁妆银子,她也会觉得不值,还明确知道这是一笔讨要不回来的银子,给出去了人救回来了,说不得会闭口不提这件事,只当是姐妹情谊,若是人没救回来,钱还花出去了,那更不会再提还钱了。

但这钱若是公中里出去,那王夫人就又会觉得不是自己的银子,便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还全了姐俩的情谊,自己的体面。若是由贾府出钱救人,日后自己也稳稳当当的压这姐妹一头,可谁知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太太如此坚决不给这个体面,说什么也不松口,还借王熙凤的嘴讲了行贿的事儿。

一时间姐俩都陷入了难堪的沉默。而宝钗这时候却和贾家的姑娘们凑一堆说话呢,三春原就听说过薛宝钗,独黛玉没有听说过其人,但都是来贾府做客的亲眷,倒也没有太见外。

姐妹几个聊起来便东扯西扯,不多时就聊到了“哥哥”这个话题。薛宝钗的哥哥薛蟠闯了大祸打死了人,一时间有了对比她们竟觉得宝玉乖巧了不止一点,连平日里最爱说宝玉不学无术只会杜撰的探春都带了点夸奖。

宝钗正含笑听着探春讲些园中新近的趣事,努力将家中烦忧暂且压下。探春性子爽利,言语间神采飞扬:“……说起来,宝兄弟近来倒真是长进了。前日老爷考校功课,竟破天荒地没斥责,还略点了点头,说那文章‘虽欠火候,总算入了门径’。”

迎春在一旁细声细语地补充道:“是呢,连太太都悄悄说,难得见老爷这般颜色。连着好几日,书房那边都安安静静的,没听见摔东西的动静了。”惜春年纪最小,只捧着茶盏,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黛玉原本安静地坐在窗边绣墩上,手里捏着半块绣帕,闻言眼波微动,唇角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亲昵:“岂止是读书。

他呀,前些日子不知怎的突然对制香来了兴致,先是翻出好些古籍,说要自己琢磨香粉的方子。我原当他不过三分钟热度,谁承想竟真让他鼓捣出些名堂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姐妹们面上细腻的妆容,语气里多了几分骄傲,“后来又说要制香膏,说香粉虽好,到底不如香膏润泽。我见他认真,便替他寻了几个古方,又从我那里拿了些前年收的桂花露、茉莉蜜,他竟真能融会贯通,做出些清雅不俗的香膏来。”

探春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笑道:“林姐姐不说,我还没细想。这香膏确实比往常用的滋润些,香味也持久,倒难为他有这份心。”迎春也点头:“是比从前用的好,抹在手上也不黏腻。”

惜春话不多,却也过来凑趣:“我听说,早前刚做的时候,要泡米,泡出来的味儿酸臭酸臭的,晴雯姐姐几次要倒了,宝哥哥都不依不饶不允许,后来晴雯姐想着,等他自己个儿忘了,就能扔出去了,谁知到了第三十天,他居然还想着!”

一屋子人就笑起来,探春也接了话:“这事儿还有个后遗症,有个婆子误以为宝玉那小子是要拿来洗头,跟来取米的丫鬟说用淘米水洗头能黑靓丽,结果呢,一个院子的丫鬟都去讨淘米水,头是洗的呀,乌黑亮丽了,害主子们吃了半个来月的米饭,直把二老爷吃的腻歪了,去厨房嚷嚷了改换的馒头。”

这事儿黛玉早听王夫人干巴巴的吐槽过,却没探春讲的有趣,一时被逗的直乐。

宝钗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心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叠叠。哥哥薛蟠……那闯下泼天大祸、至今生死难料、让全家蒙羞的哥哥……与眼前这被姐妹们交口称赞、读书有进益、甚至还能与黛玉这般才女一同钻研古籍、制出雅致香膏的宝玉,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强烈的羡慕,甚至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强装的镇定冲破。

贾家明明就该已经败落了!贾家明明一手好牌被贾母打的稀巴烂!

明明富贵权利都有,非要上交家产,搞的如今不官不民,贾琏就该被王家整成赘婿,或者干脆不要结亲才对!怎么会现在看来,竟越来越好…?

凭什么?凭什么宝玉生在锦绣堆里,上有祖母溺爱,下有姐妹周全,闯了祸也自有人替他遮掩描补,如今竟还能博得个“浪子回头”、“才思敏捷”的好名声?

而她的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却沦落到那般不堪的境地,连累得阖家抬不起头,母亲还要在这贾府强撑着体面,自掏腰包……这世道何其不公!

心里的波澜翻涌如惊涛骇浪,面上却不能显出一分。宝钗只觉得胸口微微堵,喉头紧。她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背脊,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股翻腾的情绪。当众人目光因为她片刻的沉默而稍稍聚焦时,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依旧是她一贯的从容平和,带着薛家女儿特有的端庄大方,只是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和刻意:“哦?宝兄弟竟还有这等巧思?”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杯底碰在桌面上出极轻微的一响,仿佛是她内心那点别扭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她微微侧过脸,避开黛玉和探春探究的目光,唇角努力扯出一个弧度,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描淡写和长辈式的评判:“只是……这终究是闺阁女儿家的玩意儿,他一个爷们儿,心思放在这上头,怕不是有些……胡闹了?正经书读好了才是根本。”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她本意是想贬低宝玉这“不务正业”的行为,好稍稍平衡一下自己心中那巨大的落差,证明薛蟠的荒唐并非独一无二,宝玉也未必真那么好。

可话里话外那点别扭的、不肯承认宝玉优点的劲儿,却像一层薄纱,欲盖弥彰地透了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黛玉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

宝钗的心猛地一跳,立刻端起茶盏,借着饮茶的动作掩饰住瞬间的慌乱。茶水微温,却压不下她心头那团又酸又涩、混杂着不甘与自惭的火焰。她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窗外,新贾府院落里那株开得正好的腊梅,在冬日暖阳下显得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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