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醒了?你这酒量不行啊,三碗就倒。我让手下把你扶到我屋里歇着了,你那俩洋保镖我也通知了,就在门外守着呢。”
王况心里稍安,试探着问道:“我……昨天没失态吧?”
“失态?那可太失态了!”李云龙把粥碗往桌上一放,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小子喝多了,非要站到桌子上,说要给我们唱一你们米国那边的‘战歌’,叫什么……‘爱你孤身走暗巷’?调子怪得很,不过听着还挺带劲!”
王况听到这句熟悉的歌词,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差点没笑出声。
还好,只是唱了歌。
然而,李云龙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不过王兄弟,你唱完歌,还拉着我的手,说了一件正事。”
“什么事?”王况心中一动。
李云龙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沉重而真诚,仿佛在复述一个神圣的誓言。
“你说,你看到我们被服厂这个鬼样子,心里难受。你说,都是中国人,不能让抗日的英雄冬天没衣服穿!”
他一拍胸脯,加重了语气。
“你拍着胸脯跟老子保证,这几万套冬装的棉花和布料,你包了!哪怕倾家荡产,也要给咱们解决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况,仿佛在等待一个判决。
【好个李云龙,连台阶都给我铺好了。】
王况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心中暗笑,脸上却故作惊讶。
“哦?我真这么说了?”他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随即一摊手,“酒后之言,当不得真……”
李云龙脸上的期待,瞬间垮塌,黑得像锅底一样。
王况看着他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才怪!我王某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不就是几万套冬装吗?李厂长,你准备好接收吧!”
李云龙闻言,激动得两眼放光,差点就要跳起来。
李云龙激动得两眼放光,差点就要跳起来。
但他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狐狸,巨大的狂喜过后,一丝疑虑又涌上心头。
“王兄弟,你……你没跟哥哥我开玩笑?”
他一把抓住王况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这可不是一两件衣裳,是几万套!棉花和布料,那得用火车皮来拉!你……”
“李厂长,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王况轻轻挣开他的手,神情淡然地坐回桌边,仿佛在谈一笔再也寻常不过的买卖。
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米粥,却没喝,只是看着碗里那几粒可怜的米粒。
“苍云岭一战,你向我的‘家族’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这支部队的价值。我这不叫施舍,叫投资。”
王况抬起头,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投的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队伍,投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这笔投资,我相信,未来的回报会远我的想象。”
【投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