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别客气!尝尝咱们根据地的风味!”
李云龙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嚼得嘎嘣作响。
王况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土豆丝放进嘴里。
一股半生不熟的土腥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几乎没有任何咸味,干涩的口感让他下意识地就想吐出来。
但他看着李云龙那张热情洋溢的黑脸,硬是把那口土豆丝给咽了下去,喉咙管里一阵火辣辣的。
为了不伤对方面子,他只能委婉地问道:“李厂长,这菜……口味很清淡,是本地的特色吗?”
“哈哈哈哈!”李云龙闻言放声大笑,笑声里却带着一股子自嘲和坦然,“特色?特色就是穷!”
他给自己和王况面前的破碗倒满地瓜烧,端起来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气让他长舒了一口气。
“王兄弟,不瞒你说,这还是沾了你的光!”
“为了招待你,我让炊事班把这个月的油盐份例都给加上了!平时,咱们就是白水煮菜,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王况握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沉默了。
目光扫过李云龙身上那件洗得白的旧军装,扫过食堂里那些面带菜色却眼神明亮的战士,再落回眼前这盘连最基本的油盐都缺少的菜肴上。
【这就是在敌后坚持抗战的部队?】
【拿着最差的装备,吃着最差的伙食,打着最凶的鬼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王况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比刚才喝下的那口地瓜烧还要滚烫。
“李厂长,”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前在国外,只听说国内抗战艰苦。今天,我亲眼见到了。”
他站起身,端起那碗浑浊刺鼻的地瓜烧,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们……是这个民族的脊梁。”
“这一碗,我敬你们!敬所有还在跟鬼子死磕的中国军人!”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那碗烈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道火焰,从喉咙瞬间烧到胃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王兄弟,是条汉子!”
李云龙见状,非但没有取笑,反而一拍大腿,笑得无比畅快。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所有隔阂与试探,仿佛都在这碗烈酒中烟消云散。
第二天清晨。
王况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带着霉味的旧棉被。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糟了,喝断片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猛地坐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昨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什么穿越、系统、积分……】
就在他心惊肉跳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李云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进来,看到王况醒了,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