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主动放弃阵地优势,在开阔地带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对峙,除了用刺刀和血肉杀出一条生路,再无他法!
“拼你娘的头!”
李云龙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大彪的后脑勺上,骂声比外面的炮火还响。
“你他娘的脑子里是塞了铁疙瘩吗?老子给你四十挺捷克式,两万手榴弹,是让你当烧火棍和听响的?”
他一把夺过张大彪手里的鬼头刀,狠狠扔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从今天起,给老子把‘拼刺刀’这三个字从脑子里抠出去!那是穷鬼的打法!咱们独立团现在是阔佬!”
“老子要你用子弹告诉鬼子,什么叫他娘的火力覆盖!用手榴弹教教他们,什么叫他娘的艺术!”
“给老子用机枪开路,用手榴弹洗地!谁敢再跟老子提拼刺刀,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一番话,骂得张大彪和周围几个营长一愣一愣的。
阔佬?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诱人。
“是!”张大彪反应过来,那张黑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愧,是极致的兴奋!他扔掉大刀,从旁边战士手里抢过一把刚开箱的冲锋枪,振臂一呼。
“一营的弟兄们!都听到了吗?给老子把子弹都打光!冲!”
“冲啊!”
命令下达,早已按捺不住的一营战士们如同开闸的猛虎,端着换装一新的武器,怒吼着冲出了战壕!
这不是一次悲壮的冲锋,而是一场钢铁的洪流!
四十挺捷克式轻机枪被编成了十个火力小组,交替掩护,一边前冲一边疯狂扫射。
四十道猩红的火舌在黄昏的原野上交织成一张绵密而致命的死亡之网,将前方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冲锋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迎头痛击。
他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成排成排地倒下,血雾在弹雨中不断炸开。
“手榴弹!给老子扔!”
张大彪一马当先,他甚至不开枪,只是从身后的弹药兵筐里抓起一把把“得国大瘤子”,拧开盖,奋力向前扔去。
上千名战士有样学样,将那威力巨大的手榴弹像是不要钱的土豆一样,一筐筐地朝着日军最密集的地方砸过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山坡上瞬间化为一片火海。橘红色的火球不断腾起,掀起的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飞上十几米的高空。
山下的日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想象过八路军的万岁冲锋,想象过惨烈的白刃血战,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迎来一场如此不讲道理的、被火力彻底碾压的屠杀!
“撤退!撤退!”
“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日军的阵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崩溃了。
五百米!
这段原本需要用尸山血海去填平的距离,一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硬生生推了过去!
“工事!快!建立阵地!”
张大彪吼叫着,战士们迅在预定地点挖掘简易工事,四十挺捷克式一字排开,枪口直指溃败的日军,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主峰阵地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是快意到扭曲的笑容。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早已等得心焦的王承柱拽了过来。
“柱子!看见没有?老子已经把舞台给你搭好了!”
他指着山下那片硝烟弥漫的开阔地,“现在,该你小子唱戏了!”
“把那两门宝贝给老子架起来!对准坂田的指挥部!”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拧开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