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坂田联队,已经搅成一锅粥了!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跟他死磕到底!”
通讯员一个刚参军不久的年轻人,哪见过这阵仗。看着李云龙那副“忠勇殉国”的悲壮模样,听着外面震天的炮响,顿时信了七八分。
“那……那怎么办?”
“没办法了!”李云龙心一横,站起身,拍着胸脯,大义凛然地吼道。
“你回去告诉旅长!我李云龙,今天就算把新一团打光了,也要从坂田联队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为总部突围,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把“为总部争取时间”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薄云天。
通讯员听得热血沸腾,眼眶都红了,他猛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音都带着哭腔:“是!李团长!我一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山下跑去,背影都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看着通讯员消失的背影,张大彪终于忍不住了,他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团长,您这是……这不是公然抗命吗?要是让旅长知道了真相……”
“知道个屁!”
李云龙眼睛一瞪,那股无赖劲又上来了。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等老子了财,实力壮大了,旅长就是想骂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冷笑道:“再说了,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他?老子就是要从坂田身上撕块肉下来,只不过,这块肉,是他的脑袋!”
与此同时,日军指挥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坂田信哲面沉如水,看着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和他那几乎被打残的酒井大队,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八嘎!这不可能!”
参谋长龟田看着战损报告,失声尖叫。
“仅仅半个小时,我们又损失了过四百名帝国勇士!土八路的火力,为什么……为什么好像无穷无尽?!”
从开战到现在,他们已经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可连对方的主阵地都没摸到。
对方那密集的机枪火力和威力巨大的手榴弹,简直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扔。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八路军的认知。
“联队长阁下,”龟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提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测,“会不会……是中央军的哪个得械师,换上了八路军的军装?”
“不可能。”坂田信哲缓缓摇头,眼神中满是凝重与困惑。
“如果是中央军,他们的战术素养和炮火协同,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支部队的打法……很野,很乱,但偏偏火力猛得不讲道理。”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棋道高手,在和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却偏偏手里攥着无数个“车”和“炮”的野路子下棋,处处被动,憋屈至极。
“联队长阁下,天就快黑了,夜战对我们不利。”龟田提醒道。
坂田信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神色。
他不能接受自己败给这样一支“农民武装”。
“命令炮兵中队,对敌军三号高地,进行五分钟的急射!把我们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他出了最后的咆哮,“我不信,他们的工事是钢铁浇筑的!炮击结束后,全线压上!我要用一个联队的兵力,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