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况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脸上满是厌倦。
“威廉先生,你觉得,现在的龙国,缺钱吗?”
一句话,噎得威廉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能随手拿出几百上千架先进战机,把淘汰品卖出天价的国家,会在乎你那点项目经费?
威”廉彻底慌了,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和金钱攻势,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
就在套房里的气氛压抑到冰点时,王况却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墙边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脸上,不再有嘲弄和讥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的光芒。
“我不要你的钱。我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能把我们两国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合作。”
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得国的港口,然后,缓缓向东,划过广袤的欧陆,越过乌拉尔山,横穿西伯利亚的冰原,最终,停在了龙国东方的海岸线上。
“威廉先生,想象一下。”
王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战栗的魔力。
“一条铁路。一条横贯欧亚大陆的级铁路!从你们大西洋的港口开始,用我们龙国的宽轨标准,一路铺过来,连接莫斯科,最终抵达我们太平洋的港口。”
“柏林的精密机床,装上车皮,十天之内,就能出现在上海的工厂里。我们南海的橡胶,我们山西的煤炭,也能无视任何海上封锁,源源不断地运进你的鲁尔工业区。”
“这,是新世界的经济大动脉!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一百年的世界秩序!”
威廉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大脑一片空白。
疯子!
这绝对是一个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横贯欧亚大陆的铁路?这工程量,这需要协调的国家,这其中涉及到的政治博弈……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工程!
“不……不可能……”威廉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这是幻想!是天方夜谭!”
王况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平静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神明俯瞰凡人般的悲悯。
“不可能?”
他慢条斯理地走回桌边,端起一杯凉透了的茶,轻轻吹了口气。
“威廉先生,我告诉你一件事。”
“从我国西部的兰州开始,向东延伸的,三千公里长的,轨距三米的宽轨铁路路基……已经全线贯通。”
王况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威廉因恐惧而不断收缩的瞳孔,说出了让对方彻底崩溃的最后一句话。
“合作,你们就能搭上这趟人类历史上最快的便车。不合作,也无所谓。我们自己玩。”
威廉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汗水浸透了他名贵的衬衫领口,紧紧贴在肥硕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粘腻。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年轻人对话,而是在直面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神魔。
那张横贯大陆的铁路网,像一条条锁链,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都捆缚得动弹不得。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威廉强迫自己从那毁天灭地的蓝图中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找回一丝一毫的谈判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