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况的鼻尖上。
“我提议,立即成立‘特别物资管理委员会’!”
“王况同志必须无条件配合,交出所有海外渠道和联系方式,由组织统一接管、调配!这么大的权力,决不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可那眼神里藏着的贪婪,却是连藏都藏不住。
他和他背后那一小撮人,始终坚信王况背后有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秘势力。
火车站那一幕,在他们看来,就是王况在向他们示威。他们的对策简单粗暴——借力打力,逼王况交出“背后的靠山”。
多么愚蠢而又天真的想法。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岚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落地后,屋里静得诡异。几个原本还端着茶杯装模作样的干部,此刻连杯子都不敢放下,生怕出声响。
王况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一个又一个单调的节奏。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表演。
高岚见无人应声,心里那点虚火反而烧得更旺了。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诸位!”高岚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煽动性,“今天我把话撂这儿,王况同志手里握着的那些海外渠道,到底是什么来路?谁能说得清?”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些渠道背后站着的是资本家,甚至是敌对势力呢?到时候咱们这些人,岂不是都成了他的陪葬品?”
这话说得阴损,却又恰到好处地戳中了某些人心里的疙瘩。
会议室里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声。
老政委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烟锅子在手里转了个圈,声音不紧不慢:“高岚同志,你这话说得挺热闹。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高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副“为国为民”的悲壮表情。
“政委,我的建议很简单——保留王况同志的言权和建议权,但实权必须收回!”
“所有海外渠道、物资调配、技术引进,全部交由特别物资管理委员会统一管理!这样既能保证资源不被滥用,也能防止个人权力过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彻查王况同志与樱花岛的交易!”
“诸位可能不知道,就在前不久,王况同志向樱花岛倒卖了大批战略物资!钢材、机床、化工原料……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咱们自己都紧缺的?”
“他这么做,跟资敌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干部,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高岚见状,心里暗爽,继续添油加醋:“我不是针对王况同志个人,我是担心咱们的事业!”
“他手里握着那么多资源,又跟资本家走得那么近,万一哪天他走上资本主义的老路,咱们这些人怎么办?老百姓怎么办?”
“到时候,他就是国贼!是历史的罪人!”
王况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高岚脸色一僵,恶狠狠地瞪向王况:“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