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天这些老先生要去南下参加思想整改学习班。为啥要去呢?因为他们觉得,咱们龙国不该处决那些屠杀咱们同胞的畜生,说这叫以德报怨。”
月台上瞬间炸了锅。
“什么?!”
“还有这种人?”
“脑子有病吧!”
百姓们的骂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往这边扔。
田墨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被王况抢先一步按了下去。
“田老,您别急着解释。”王况把喇叭递给欧立新,从兜里摸出根烟叼上,“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句话。”
他走到人墙边缘,隔着两米距离,盯着田墨轩的眼睛。
“您这一去,好好学习,好好改造。要是三个月后,您还觉得应该给刽子手递橄榄枝,那就继续待着。”
王况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冷得像刀子。
“只要我王况活着一天,您就别想踏进长安半步。”
田墨轩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这是打压异己!”
“打压异己?”王况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田老,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他重新拿起喇叭,对着月台上所有人。
“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我王况从来不打压异己,我打压的是软骨头!”
“你们这些人,书读了一辈子,读出来的是什么?是跪着求洋人施舍!”
“当年洋人用枪炮轰开咱们的国门,你们说要师夷长技以制夷。结果呢?学了几十年,学出来的是更会跪!”
“现在咱们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你们又跳出来说要以德报怨。我呸!”
王况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我告诉你们,这个时代变了!咱们龙国人,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洋人!”
“我们要站着,把钱挣了!把仗打了!把那些欺负过咱们的畜生,一个个送去见阎王!”
月台上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战士们使劲鼓掌,百姓们跟着起哄,有人甚至喊出了口号。
“站着挣钱!”
“站着打仗!”
田墨轩瘫坐在行李箱上,脸色惨白如纸。他身边那些老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王况的眼睛。
就在这时,月台另一头传来一阵哭喊声。
“老爷!老爷!”
十几个妇孺拖家带口地跑过来,领头的是田墨轩的夫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她冲破人墙,扑到田墨轩面前,眼泪哗哗往下掉。
“老爷,这是怎么了?他们说您要去南下,这一去得多久啊?”
田墨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况看着这一幕,收起了脸上的嘲讽,语气平静了几分。
“大娘,您别急。田老就是去学习几个月,很快就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他能学明白。”
老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况。
“王先生,我家老爷……他就是读书读傻了,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况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大娘,我不是跟他一般见识。我是为了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