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田墨轩。”王况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这是原则,不是谈判筹码。”
“那些战犯,一个都跑不掉。公祭日那天,他们必须跪在遇难同胞的墓前,用命来赎罪。”
田墨轩脸涨得通红:“你这是……这是野蛮!是倒退!”
“野蛮?”王况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当年他们屠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野蛮?”
“现在我们要给死者一个交代,你就跳出来说这是倒退?”
他转身环视全场,声音提高了八度:“诸位,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讲什么大国气度、以德报怨,那就是在给死去的同胞脸上抹黑!”
“我们打赢这场仗,不是为了跪着求和,而是为了站着说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将帅们,眼神里全是赞同。他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见过太多同胞的尸体,听过太多临死前的哀嚎。
对他们来说,王况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到心坎里去了。
田墨轩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况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
“还有,田老。”他吐出一口烟雾,“以后这种会议,就别来了。”
“你这种对外软、对内狂的文人做派,我看着恶心。”
田墨轩猛地站起来,拐杖敲得震天响:“你……你凭什么赶我走?!我是受邀参会的!”
“凭什么?”王况弹了弹烟灰,“就凭我用命换回来的资格。”
“就凭我手底下那些工人,每天十六小时不眠不休,就是为了让咱们能挺直腰杆说话。”
“就凭我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你在后方喝茶看报纸。”
他站起身,走到田墨轩面前,俯视着他。
“田老,您书读得多,道理讲得漂亮。但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赢的。”
田墨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狼狈地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声音里带着颤抖:“王况,你会后悔的。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
“那就让历史来评判。”王况淡淡地说,“反正我不会后悔。”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老政委走过来,拍了拍王况的肩膀:“说得好。有些话,我们这些当兵的不好说,但憋在心里太久了。”
“今天你替我们说出来了。”
王况掐灭烟头,脸色恢复平静:“老政委,我还有个建议。”
“说。”
“以后凡是在这种原则问题上立场不清的干部,全部配到南京遇难同胞纪念馆。”
“让他们去给死者修墓,去给遇难者入殓。”
“干三个月,如果还觉得应该以德报怨,那就继续干。”
老政委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
十日后,长安。
晨曦初破,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这座古老的城池已被一种肃穆而宏大的气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