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况递过去两根烟,没点火,就这么夹着指了指远处的龙骨结构,“照这度,年底我就能请你们在海上喝香槟。”
贝司特接过烟别在耳后,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嘟囔:“王,你们的人简直是永动机。我不睡觉,他们也不睡,上帝啊,那焊缝比我奶奶绣的花还密。”
迈辣科夫司基则是一脸狂热,盯着手里的图纸。
“这种蜂窝结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数据,我绝对不信它能承受住那种冲击力。王,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外星科技?”
“商业机密。”王况咧嘴一笑,没多解释。
这就是把后世技术砸在这个时代的爽感,看着这群顶尖专家像小学生一样惊叹,确实解压。
旁边的左司令背着手,军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听着王况忽悠老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嘴上却还得端着:“王顾问,您可别把他们捧上天。这也就是个空架子,离您画的那座‘海上移动长城’,还得脱几层皮。”
“脱皮怕什么?只要骨头硬就行。”
王况拍了拍左司令的肩膀,指节敲在对方硬朗的肩章上,“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咱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改写历史。”
话音未落,远处海平线上突然炸起一声尖啸。
那声音不像螺旋桨飞机的轰鸣,更尖锐,更暴躁,像是把空气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道银灰色的流光刺破云层,度快得视线差点跟不上。
紧接着,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那是一架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战机。
没有螺旋桨,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进气口像两张吞噬天空的大嘴。
歼-1a。
它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大过载转弯,机翼切开气流,卷起两道白色的涡流。
随后,机头猛地下压,对准了那条还在测试中的电磁辅助跑道。
“这也敢降?”欧立新吓得脸色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这跑道长度只有标准机场的三分之一,还是模拟舰载环境,稍有不慎就是机毁人亡。
“嗤——”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战机尾部的着舰钩精准地挂住了阻拦索,巨大的拉力让机身猛地一顿,轮胎冒起一阵青烟。
稳稳停住。
距离跑道尽头,不足五十米。
王况眯起眼,盯着那架还在散着热浪的钢铁猛兽。
这起降技术,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谁在上面?”王况问,“这路子够野的,把试飞当实战玩?”
左司令看着那架飞机,眼神复杂。
那是种想骂娘又舍不得,想夸奖又怕对方翘尾巴的纠结。
“柳哲生。”左司令吐出三个字,“今天是他第一次上模拟舰载跑道,也是第一次在侧风六级的情况下强行降落。”
“第一次?”王况挑眉,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