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赵刚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这几位桀骜不驯的悍将。
“至于其他的军事指挥课程……上面协调了一批教官。多半是黄埔那边过来的人,或者是前国军的高级将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
“黄埔的?!”
“啪!”
李云龙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水花四溅。
丁伟和孔捷也是一脸的错愕,随即转为愤怒。
这三个老战友,此刻那是真的炸了毛。
他们这辈子跟谁打交道最多?除了鬼子,就是那帮国民党的“正规军”。
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又干掉了多少所谓的“黄埔精英”?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群手下败将。
“老赵,你没烧吧?”李云龙瞪着眼珠子,声音拔高了八度,“让那帮手下败将给老子讲课?讲什么?讲怎么转进?讲怎么丢盔弃甲?”
丁伟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花生米捏得粉碎:“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我丁伟抓的俘虏里,黄埔六期的都有。现在让我坐板凳上听他们讲怎么打仗?这课我没法上,丢不起这人!”
孔捷虽然没说话,但那张黑脸拉得老长,显然也是一万个不乐意。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自信。
让他们向一群被自己打跑的人低头学习,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赵刚正要开口解释,试图安抚这群即将暴走的“刺头”。
就在这时。
“滋滋——沙沙——”
一阵突兀且清晰的电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声音是从李云龙腰间那个黑乎乎的方块盒子里传出来的。
那玩意儿大家都没见过,看着精密得很,还亮着绿豆大小的红灯。
紧接着,一个年轻、清朗,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了电流的杂音,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老李,我准备来找你们了。”
次日,晨光熹微。
常安的天空还没完全透亮,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就把沉睡的黄土高坡给震醒了。
国防大学的临时校舍外,尘土飞扬。
“杀!杀!杀!”
喊杀声震得窗棂子都在颤。
王况推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混杂着黄土和汗水的燥热气息。
操场上,几百号汉子赤着膀子,手里端着没上刺刀的木枪,正在进行白刃战对练。那股子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鬼子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