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百、千、万……
那一长串零挤在小小的屏幕里,显得格外拥挤,甚至带着几分荒谬。
七千亿。
不是津巴布韦币,是实打实的软妹币。
王况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扣,仰头靠在沙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数字太虚,虚得让他觉得这像是个做坏了的游戏数据。
可一闭眼,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亮剑世界里漫天的炮火,是老赵熬红的双眼,是战士们端着刺刀冲锋的怒吼。
这哪里是钱,这是拿命换来的入场券。
“怎么着?嫌少?”
龙哥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把一杯茶推到王况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眼神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我跟钱打了半辈子交道,经手的项目哪个不是天文数字?可看着你这账户余额,我这心脏还是忍不住突突。”
龙哥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地羡慕。
“王况,你小子现在要是走在大街上,那就是行走的印钞机。我有种预感,以后福布斯那帮人排榜单,得先给你打电话请示能不能。”
王况没接这茬,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烫得他一激灵,那种不真实的眩晕感总算散去几分。
“龙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这钱看着多,真要撒进那个无底洞里,连个响儿都未必听得见。每一分钱上面,都沾着硝烟味,烫手。”
龙哥闻言,脸上的调侃收敛了几分。
他知道王况干的是什么买卖,虽然具体细节他不问,但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意,确实不是谁都能干的。
“行了,别在这儿悲春伤秋的。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留手里就是废纸。”
龙哥站起身,拍了拍王况的肩膀,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
“走,带你去看看你的血汗都变成了什么。保证让你觉得,这七千亿花得值!”
他走到休息室尽头,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停下,输入密码,验证虹膜。
“咔嚓——轰隆隆——”
沉闷的液压声响起,半米厚的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重工业爱好者疯狂。
仓库外的巨大空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将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
光柱之下,是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
王况站在防爆玻璃后,瞳孔微缩。
虽然早就看过清单,但当实物真切地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力依旧让他头皮麻。
这哪是简单的物资,分明是一个工业国的脊梁,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最渴望的钢铁心脏。
“怎么样,这场面够不够劲?”
龙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轻点。
远处,厚重的防水篷布被机械臂掀开一角。
几十台巨大的履带式平板车上,静静地躺着一组组庞大而精密的机械巨兽。
银白色的分馏塔高耸入云,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复杂的管道如同血管般缠绕在反应釜周围。
“你要的全套石化厂设备,年处理量够那边用到建国后十年都不带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