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什么大事。”明镜顿了顿,“就是想问问阎长官,现在国家对民营企业的政策,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阎百川眉头一皱:“怎么,你也拿不准?”
“不瞒您说,确实有些拿不准。”明镜苦笑,“现在各地政策不一,有的地方鼓励民营,有的地方又要公私合营。我们这些搞实业的,心里没底啊。”
阎百川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明镜,我问你,你办企业,是为了什么?”
“为国家富强,为百姓生计。”明镜答得坦然。
“那就对了。”阎百川放下茶杯,“只要你心里装着国家,装着百姓,就不用怕。政策会变,但方向不会变。”
明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老政委推门而入,看到明镜在,愣了一下。
“哟,明镜同志也在?那正好,咱们一起聊聊。”
阎百川连忙起身让座,给老政委倒茶。
老政委摆了摆手,径直坐下,看着阎百川问道:“刚才那几个商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该敲打的敲打了,该给甜头的也给了。”阎百川如实回答。
老政委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这些人靠得住吗?”
阎百川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心里没底。这帮人,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现在看着老实,不过是被我吓住了。要是哪天风向变了,他们还是会露出本性。”
“那你还用他们?”老政委追问。
“不用他们用谁?”阎百川反问,“现在国家缺人,尤其是懂经济、会做生意的人。这些人虽然靠不住,但好歹有经验,能办事。只要看紧点,还是能用的。”
老政委笑了:“你这是在养虎为患啊。”
“养虎为患?”阎百川摇头,“政委,您这话我不赞同。虎是虎,人是人。虎养大了会咬人,但人是可以教育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再说了,就算是虎,只要关在笼子里,拔了牙、剪了爪,还怕它翻天不成?”
老政委哈哈一笑:“你这比喻倒是贴切。不过,光靠关在笼子里可不行,还得让它们知道,跟着咱们走,比自己野在外面强。”
“这个我明白。”阎百川点头,“所以我给他们指了条路,让他们去做采购。既能为国家办事,又能让他们赚点辛苦钱,一举两得。”
老政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百川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政委请讲。”
老政委把文件递过去:“这是王况同志最近提出的一个思路——搞活市场。你看看,有什么想法?”
阎百川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好!好啊!”他看完后,一拍大腿,“这个思路好!王况同志不愧是有见识的人,这才是真正懂经济!”
老政委笑道:“那你说说,这思路好在哪?”
“好就好在,它抓住了经济的本质。”阎百川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