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通体漆黑的特警防暴车,没有任何牌照,只在车头喷涂着一个外人从未见过的冷峻盾形徽章,以一个极其蛮横的角度,死死地堵住了疗养院的大门。
那感觉,不像来办事,倒像是来攻坚的。
“哗啦——”
车门被猛地拉开,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特警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战场上才有的杀气。
紧接着,一个穿着中山装,身形板正的中年男人从副驾驶位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看清来人的瞬间,朱武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孔……孔书记?!”
市纪委的铁面判官,孔书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种阵仗的特警?!
朱武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孔书记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直直地射了过来,没有半点温度。
“朱武恬。”
他只叫了名字,连职位都省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六颗钉子,狠狠砸进了朱武恬的天灵盖。
混迹官场半生,他哪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协助调查,这是直接上手段,是抓捕!
完了!
那些他以为早已掩埋得天衣无缝的烂事,那些他利用职权办下的脏活,那些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罪证,全爆了!
“孔书记!孔书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前一秒还官威十足的朱局长,这一刻双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一直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您看……”
然而,他那个愣头青儿子朱小鱼,却完全没遗传到他爹这份审时度势的觉悟。
眼见自家老爹低声下气,朱小鱼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一步跨到朱武恬身前,指着孔书记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他妈谁啊?!凭什么抓我爸!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这身皮都穿不成!”
孔书记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蠢货,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他心里暗自摇头,这朱武恬贪赃枉法,构陷同僚,桩桩件件都够得上把牢底坐穿了,怎么就养出这么个脑子里全是水的儿子?
听到朱小鱼那句愚蠢至极的自爆,孔书记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只是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听到了?他自己说的。既然这么有种,那就一起带走,进去好好陪陪他爹,让他知道知道,滨海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
一名特警应声而出,动作快如闪电。
朱小鱼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拧着胳膊狠狠按在了地上,脸颊和粗糙的石子路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爸是朱武恬!我爸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