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况盯着手机通讯录里“龙哥”那个名字,眼神幽暗得如同深渊。
动我可以。
动我家人,庚阳州,你是在找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什么事?”龙哥沉稳的声音传来。
“私事,想请龙哥帮个忙。”王况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老家有个叫庚阳州的人,找我爸妈的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那两秒钟,对王况而言,却像是被拉长了的慢镜头。后厨水箱里氧气泵的“咕噜”声,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血液,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麻。
就在他以为龙哥会问更多细节时,一个沉稳得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哪个庚,哪个阳,哪个州?”
“三庚的庚,阳光的阳,神州大地的州。”王况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知道了。”
龙哥的回应快得惊人,仿佛只是在记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放下茶杯的声响,然后是龙哥那带着一丝懒散,却又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
“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也敢伸手到你家里去?胆子不小。”
“我让人查查,他屁股底下但凡有一点不干净,我保证他下半辈子把牢底坐穿。”
龙哥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后厨的冷气都显得不那么凉了。
“要是他运气好,真就那么干净呢?”王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看傻小子的味道。
“干净?”龙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那就让他滚去边疆戈壁滩上守水塔,也算是为国家的水利事业光热,挥余热了。”
王况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胸口那股憋了十几年的恶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了,龙哥。”
这两个字,他说得真心实意。
“跟我还客气?”龙哥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你小子,为这个国家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比我们这些坐在台面上的人加起来都多。”
“别说一个破分局局长,你要是哪天想通了,不想在后厨颠勺了,跟我说一声。现在这个年纪,给你个副部级的位置去地方上历练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话要是别人说,王况只当是吹牛。
但从龙哥嘴里说出来,就跟说“下楼买包烟”一样轻松。
王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龙哥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脑子宕机了。
“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声,你父亲王建军同志的事情,组织上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