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况猛地站直了身体,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战功赫赫的功臣,被小人构陷,埋没了十几年,这是地方工作的严重失职。”
龙哥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调查组的人已经出了,专机,直飞海省。你放心,保证让你父亲拿回他早该有的一切荣誉和待遇。”
王况彻底愣住了。
他手里的电话,仿佛有千斤重。
他只是想请龙哥帮忙敲打一下庚阳州这个杂碎,为父母出口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龙哥他们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且,是以雷霆万钧之势!
他父亲那些年用命换来的功劳,那些被压在档案最深处的荣誉,如果正常升迁,现在至少也是个副处级干部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海省省会。
一间级别极高,连窗帘都厚重得能隔绝一切光线与声音的会议室内。
省厅***,在海省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刘书记,此刻后背挺得笔直,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深色便服,手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白开水。
可他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就仿佛低了好几度。
那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场,无形无质,却沉甸甸地压在刘书记的心头。
“周同志,您远道而来,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刘书记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
这尊大神,到底是为什么事来的?
京城直派,密级高得吓人,连他这位省厅***,都只提前半小时接到了一个语焉不详的通知。
被称作周同志的男人没有碰那杯水,只是将一份刚从档案室调出来的牛皮纸袋,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动作不快,但牛皮纸袋滑过光滑桌面出的“沙沙”声,却让刘书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谈指示。”周同志的声音平淡无波,“刘书记先看看这份档案。”
刘书记心头一紧,双手接过,动作稳健,指尖却有些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档案袋,抽出了里面那份已经微微泛黄的档案。
【王建军】
三个字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他的眼皮上。
刘书记飞快地浏览着,一行一行地往下看,表情也一寸一寸地凝固。
履历堪称辉煌,从警校毕业开始,破获的大案要案一桩接着一桩,立功受奖的记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可目光落到职务那一栏时,刘书记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副所长,一干就是十几年,纹丝不动。
这太不正常了!
简直是荒谬!
体制内的老油条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背后藏着多大的猫腻!这不是简单的怀才不遇,这是赤裸裸的打压,是有人在背后下死手!
“这位同志,能力很突出嘛。”周同志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是在评价天气。
刘书记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