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以后历史学家翻开书,盯着‘王况’这两个字研究我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让这个国家站起来,不是为了给自己立碑。”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改个名吧,叫‘大国奖’。寓意大国崛起,人才为本。”
“我要让那些孩子知道,他们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国家给的底气,以后学成归来,得给这个国家卖命,而不是给我王况个人立生祠。”
老赵深深地看了王况一眼,他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他身上有一种越这个时代的孤独感,又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无私。
“好,听你的,就叫‘大国奖’。”老赵后退一步,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吉普车喷出一股蓝烟,疾驰而去。
王况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上。这个世界在他的搅动下,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路边不再是满目疮痍的荒地,而是整齐的防护林;远处偶尔掠过的卡车,装载的是国产的优质钢材。
这感觉,真带劲!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抹静止不动的异样。
公路边的防护林下,一个蜷缩的身影靠着块大石头,瘦得像一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柴禾。
王况下意识一脚刹车。
“吱嘎——”
V8动机的咆哮瞬间收敛,轮胎在土路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扬起一阵尘土。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那个身影。
头乱糟糟地糊在头上,脸上黑一道灰一道,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破烂得像是挂在骨头架子上的布条。
那人一动不动,只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仿佛要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这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王况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脚步踩在沙土上,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身影似乎听到了动静,却只是缩得更紧了些。
随着距离拉近,藏在乱下的那张脸也逐渐清晰。
尽管布满了污垢,但那熟悉的轮廓,让王况的心猛地一沉。
“陈小醉?”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那个蜷缩的身影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颤,然后僵硬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王况时,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亮。
“你……”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不出完整的音节,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泥污,冲出两道沟壑。
王况眉头微皱,这丫头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瘦小。
他记得陈云山那小子给他看照片时,一脸骄傲地说他妹妹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