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那一营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战士,正列成方阵,静静地等待着。
这是他训练出的第一批仪仗队。
阳光洒在他们挺拔的脊梁上,刺刀尖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冷芒。
王况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这些兵,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现在,他们身上多了一种东西——规矩。
“讲一下!”
王况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啪!”
全营战士齐刷刷立正,动作整齐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
“你们出师了。”王况看着他们,眼神中透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但很快被肃穆取代。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新一团的普通士兵。你们是火种,是标杆。”
“我要你们散到全军去,散到全国去。把你们这一身傲骨,把这挺拔的脊梁,教给每一个穿军装的龙国人!”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龙国的军人,站着是一座山,倒下是一道岭!谁敢再叫我们泥腿子,你们就用这脚步声,震碎他们的胆子!”
“明白吗?!”
“杀!杀!杀!”
三声咆哮,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王况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离别的伤感不属于战士。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解散!”
他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老赵紧跟在他身后,看着王况的背影,心里有些酸。
他知道,王况是在克制。这支队伍是王况的心血,但他为了大局,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撒了出去。
“况哥,咱们去园区?”老赵岔开话题。
“去看看。那是咱们的底气。”
半小时后,吉普车驶入了奉天重工业园区。
这里曾经是关东军的禁地,现在,则是华夏工业的心脏。
巨大的烟囱喷吐着白烟,钢水流动的红光映红了工人们的脸。
王况看着窗外,眉头却微微一皱。
“老赵,园区里的绿化太差了。”
“啊?”老赵愣住了,指着那些轰鸣的机器,“况哥,这都火烧眉毛了,搞生产都来不及,哪有工夫种树啊?那玩意儿又不能造子弹。”
“人不是机器。”
王况指了指那些行色匆匆、满脸疲惫的工人。
“天天看着灰土和废渣,人的精神会垮。”
“多搞点绿化,弄点长椅。工人们心情好了,效率自然就上去了。这叫人文关怀,也是战斗力。”
老赵挠挠头,虽然听不太懂那个“人文关怀”,但他还是飞快地记在了小本子上。
车子停在总装车间门口。
还没下车,王况就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破锣嗓子。
“使点劲!没吃饭啊?这钢板要是焊不平,老子把你塞进炉子里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