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的性格,又闷又倔,脑子里全是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你硬要他去拧螺丝、造电机,那是大材小用,还会惹得他跟你撂挑子。”
王况顿了顿,循循善诱道:“不如顺着他,给他最好的环境,让他玩,让他玩高兴了。”
“等他把那些‘玩具’的理论搞通了,咱们再想办法,把玩具变成真正能决定战场胜负的大杀器。”
“可……可这投入也太大了!不设上限?咱们现在到处都是窟窿,哪有这个闲钱……”
老赵的顾虑很现实,这简直是在拿整个新生国家的家底去豪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放心。”王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自信。
“这老头,孤家寡人一个,脑子里除了研究没别的东西,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他用好,用到极致!至于泄密?他能泄给谁?坐船去海上泄给上帝吗?”
老赵被他这话说得一噎。
王况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
“老赵,你想想,十年后,当别人还在玩铁疙瘩炮弹的时候,咱们的战士按一下按钮,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或者一道光,就能把敌人的舰队从地图上抹去。这笔买卖,亏吗?”
老赵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仅仅是想象,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猛地一咬牙,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
“特拉斯——最高权限,独立电磁研究所!”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又在旁边用更重的力道加了三个字:“预算,无上限!!!”
王况看着老赵那副豁出去的疯狂模样,心里不禁暗笑。
这家伙也是个奇才,坐上颠簸的吉普车,车身摇晃得像是要散架,他居然还能稳稳地拿着个破笔记本奋笔疾书。
“老赵,你这身板可以啊,一点不晕车?”
老赵头也不抬,嘴里嘟囔道:“当年在山沟里跟鬼子绕圈,比这颠簸的路多了去了,早就习惯了。”
吉普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将两人送到了驻地。
车刚停稳,一名身姿挺拔的战士便立刻迎了上来,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报告长!战士张伟奉命在此等候!”
“有事?”老赵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张伟的目光越过老赵,落在了刚刚下车的王况身上,神情有些古怪。
“报告!毛熊派来的采购员,点名要见王况同志!”
“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必须当面商议!”
“毛熊的人?”
王况从吉普车上跳下来,顺手拍了拍袖口上的尘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赵在一旁听得真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声嘀咕。
“况哥,这帮人鼻子够灵的。咱们刚把鬼子打趴下,他们就凑上来了。该不会是为了你之前卖给关东军那批粮食的事儿吧?”
“卖粮那是生意,也是坑。”
王况迈步往里走,声音平稳。
“他们急的不是粮食。粮食能救命,但救不了他们的前线。”
“汉斯的虎式坦克已经让莫斯科头疼得睡不着觉了,他们现在缺的是能一锤定音的硬家伙。”
“你是说……”老赵眼睛一亮,“他们看上咱们的坦克了?”
“看上也没用,想买,得看他们能掏出什么家底。”
王况摆摆手,示意张伟带路,但他并没急着去见那个所谓的代表,而是转头看向了驻地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