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高桥将军……防疫给水部……满洲,满洲第1oo部队!”
“满洲第1oo部队……”
梅津美治郎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松开了手。
大佐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八路军不是要攻城,他们甚至没把平襄的守军放在眼里!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帝国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那个以“防疫给水”为名,实则研究和制造细菌武器的魔窟!
梅津美治郎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那身笔挺的将军制服,此刻显得无比空荡和可笑。
他猛地扑到桌前,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电话听筒。
“通讯兵!给我接大本营!用最高级别的紧急密电!最高级!”
他对着话筒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帝国的根基……被挖了!”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二野指挥部。
“嘶……老总,您这茶叶梗子都能当柴火烧了,苦得我舌头根都麻了。”
四爷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被烫得龇牙咧嘴,却宝贝似的吹着气,一口没舍得吐。
老司令背着手,像一头焦躁的狮子,在地图前已经来回踱了上百遍。他闻言只是眼皮抬了抬,哼了一声。
“有的喝就不错了,总比在前线渴得啃树皮强。心里燥,喝口苦的压一压火。”
指挥部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老司令沉重的脚步声和四爷呼噜呼噜的喝茶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浓茶混合的味道,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在等。
等那两支如利刃般插入敌人心脏的队伍传回消息。
计划太大胆,风险也太大。派出去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全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兵王,任何一个有闪失,都够他俩心疼大半辈子。
“当!”
四爷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现在咱们陆军、空军都不怵小鬼子,就他娘的差一支像样的海军!等咱们有了自己的铁甲舰,老子第一个报名!开到他那个破岛上转几圈,把那膏药旗给他扯下来当擦脚布!”
老司令的脚步停了下来,紧绷的背影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转过身,眼神柔和了些许。
“王况同志不是说了嘛,该有的时候,一样都不会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次端掉他们的细菌窝点,就是要先剁了这帮畜生的爪子,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有些东西,是他们永远不能碰的底线!”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的通讯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因为激动和奔跑涨得通红,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电报纸,仿佛举着军令状。
“长!长!特战一队!是特战一队的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