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四爷和老司令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两人像两道旋风,一步就跨到通讯员面前,一把将那张薄薄的纸抢了过来。
电文很短,却字字千钧:
【瘟神已除,我方无伤亡,同胞已解救,罪证已收取。】
“好!”
四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梗子都跳了起来。
他满脸红光,扭头冲着老司令咧开大嘴,露出两排被烟熏得黄的牙。
“干得漂亮!”
可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指挥部的木门就被人用近乎撞开的力道推开。
又一名通讯员冲了进来,脸上的血色比刚才那个还要夸张,但不是激动,而是煞白之后的涨红,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长……二队……特战二队的急电!”
他手里的那张薄薄电报纸,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四爷的心,像是被人从火盆里猛地捞出来,又瞬间浸入冰水,猛地一沉。
他一步跨过去,劈手夺过电报。
老司令也跟了上来,两人的目光同时钉在那张纸上。
【731据点已惊动,敌先一步出警报,正调集重兵合围。请求指示!】
短短一行字,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四爷的眼球。
指挥部里刚刚升腾起的热烈气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娘的!”四爷低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鬼子的反应度,比咱们预想的快了至少三个钟头!”
情报已经泄露,这意味着特战二队暴露在了鬼子最精锐部队的獠牙之下,再打下去,就是拿兵王去填人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抢过通讯员别在胸口的钢笔,扯过一张空白电报纸,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
“立刻回电!用最高级别的密电!”
他一边吼,一边飞快地写。
“任务终止!放弃所有次要目标,所有带不走的证据,一把火,给老子烧得干干净净!”
写到这,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老司令,眼里满是血丝。
老司令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无声地表达了支持。
四爷深吸一口气,继续奋笔疾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记住,人,比什么狗屁证据都重要!我命令你们,立刻给我撤!一个都不能少地滚回来见我!”
与此同时,高句丽半岛,镇南浦。
晨曦刚刚撕开海面的薄雾,咸腥的海风里混杂着鱼干和劣质柴油的味道,吹得港口日军驻地那面膏药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宿醉未醒的哨兵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倚着沙袋,眼神涣散。
对岸的平静,早已让他们将警戒条令当成了一张废纸。
佐藤健二少佐一脚踹在一名正流着哈喇子打瞌睡的士兵屁股上,嘴里骂骂咧咧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军容。
他刚从慰安所回来,嘴里还残留着劣质清酒酵后的酸腐味,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群帝国蝗军的耻辱!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