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搬运,我会亲自监督!所有参与搬运的工人,工钱,我开三倍!”
“绝不让您的货物,受到一丝一毫的磕碰!”
三倍薪水?
王况心中冷笑。
这老鬼子为了讨好自己,倒是真下血本。
不过,就怕你这钱给不到正主手里。
他转过头,对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的老赵递了个眼色,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赵,这批货的搬运,你亲自带人盯着点。”
老赵立刻会意,腰杆一挺,声如洪钟。
“是!”
冈村宁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水圈火车站。
他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陈粮”,对他而言,王况那张年轻的脸比重炮阵地还要恐怖。
那一枚枚金灿灿的谷物,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索命的符咒,但他不得不吃,还得带着感恩戴德的心去吃。
这就是败军之将的悲哀。
与此同时,山城,军统稽查大院。
深秋的寒意已经浸透了青砖墙。戴公馆的客厅里,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却暖不透屋内的肃杀。
戴老板负手而立,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滨海一线。在他身后,一个身形消瘦、眼神却锐利如刀的男人正静静站立。
“老六,回来了。”戴老板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郑耀先微微欠身,那张曾经让无数汉奸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疲惫后的释然:“老板,滨海那边,风快停了。”
“风停了,但水底下的泥沙该清一清了。”
戴老板猛地转过身,将一份名单拍在桌上,语气森然。
“抗战快赢了,可有些人,在这场国难里吃得太肥了。”
“青龙帮,还有那些自诩‘地方贤达’的帮派毒瘤,在滨海码头吃拿卡要,连前方将士的补给都敢伸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委座的意思,也是王顾问的意思。王顾问说了,这片土地不能有两道税,更不能有‘土皇帝’。”
“王天峰,明楼!”戴老板沉声喝道。
两名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子踏步入内,杀气腾腾。
“带上特务处最精干的力量,去滨海。告诉那个什么青龙帮,这天下,姓龙,但不姓‘青龙’。敢挡王顾问的路,那就让他们去海底当真正的龙!”
太原,第五军团指挥部。
李云龙正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见王况进来,他赶紧招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老弟,快来!尝尝这茶,老赵从南方搞来的顶级大红袍,说是就这么两两,老子平时都舍不得喝。”
王况坐下,抿了一口,点头笑道:“老李,你这品位见长啊。怎么,冈村那老鬼子滚回去了?”
“滚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云龙一拍大腿,乐不可支。
“你是没瞧见,听说咱们二野的炮群已经装填完毕,那老小子吓得差点没从吉普车上摔下来。他娘的,以前这帮畜生在咱们地界上横冲直撞,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