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纯成本高到能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大臣抱着账本上吊自杀。
不然,那帮老奸巨猾的鸥洲殖民者早就自己动手了,还能把这块肥肉留到今天?
等你们这帮小鬼子投进去海量的人力物力,跟那片土地上的土著和流放犯后裔打得头破血流。
等你们用人命填平了沟壑,用鲜血浸润了土地,把矿脉勘探清楚,把铁路和港口也修好……
老子再带着现代化的采矿船和冶炼设备闪亮登场,坐收渔翁之利。
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给你们颁一个“最佳开拓奖”?
冈村宁次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幻想的宏伟蓝图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悬挂着日之丸的船队劈波斩浪,满载着帝国的勇士和探险家,踏上那片富饶的应许之地。石油滚滚而来,钢铁洪流淹没一切敌人!
他再看向王况时,眼神已经变了。
怨毒仍在,但更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利用。
八路军之所以能如此强势,皆因此人!他就是帝国霸业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不过,没关系了。
此刻,这块绊脚石,正在为帝国铺就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冈村宁次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杀意压回了心底。
他此刻看王况,就像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一尊能指引帝国走出泥潭,走向辉煌的神祇!
他再次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以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对着王况,弯下了腰。
九十度,标准得像是用量角器量过。
“多谢王桑指点!此等再造之恩,大日本帝国必将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极度亢奋的表现。
王况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纳头便拜的忠犬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跟这种人演戏,多一秒都是折磨。
他已经懒得再维持那副“商业伙伴”的虚伪面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冈村宁次还想继续的表忠心。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看着心烦。”
王况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物资。
“货都在这,怎么运走,是你自己的事。”
“车、船、人力,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扯了扯,补充道。
“哦对了,运费可不便宜,别想着赖账。”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老子只管收钱卖货,至于你怎么把东西弄回家,有没有本事弄回家,概不负责。
这批物资数量庞大,光是搬运装船,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没有八路军的配合,单凭他手下那点人,猴年马月也弄不完。
冈村宁次哪敢有半句怨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再次深深鞠躬,态度愈恭敬。
“哈伊!请王桑放心!这些珍贵的物资,我们一定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
他生怕王况不信,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震得军装上的勋章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