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这些货运车厢的设计非常独特,货框比常见的要高出一截,且采用了加厚的钢板焊接。
“张工程师,这货框加高,是我的建议,但你们这承载力够吗?”欧立新指着底盘问道。
张楚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指着上面的加强筋设计。
“王顾问特意交代过,未来的战争是钢铁的碰撞。”
“这些车厢不仅要拉粮食,还要能拉坦克、拉重型火炮!咱们的底盘,是按照载百分之五十的冗余设计的。”
接着,他领着欧立新走向了列车的中后部。
那里有几节特殊的客运车厢。推开门,欧立新愣住了。
没有旧时代火车那种狭窄、阴暗、充满酸臭味的隔断。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贯通式设计,整齐的硬木长椅,甚至还有专门的通风口和饮水处。
“这……这是给谁坐的?”欧立新有些不敢置信。
“王顾问说,这叫‘人民列车’。”
张楚的神色肃穆了一些,“他说,咱们打江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等以后仗打完了,这车票得定得低低的,让山里的老乡,花两个子儿就能坐着火车去太原看亲戚。”
欧立新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延绵进山脉深处的铁轨,仿佛看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血管,正在给这片枯萎已久的大地重新注入生机。
“票价亲民……”欧立新眼眶微热,自嘲地笑了笑,“好一个王况,他想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远得多啊。”
与此同时,太原,阅兵训练场。
正午的阳光毒辣,虽然已是秋后,但操场上没有任何遮蔽,地面升腾起阵阵热浪。
三百六十名仪仗队员如同一杆杆标枪,死死地钉在地上。
汗水顺着帽檐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却没一个人敢眨一下眼。
“停!”
王况那冷飕飕的声音在场间炸响。
他缓步走到一名战士面前。那战士的鼻尖上正停着一只硕大的黑蚊子,口器已经深深扎了进去,吸得肚皮滚圆。
战士的眼角在抽搐,半边脸都因为瘙痒和疼痛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报告教官,我想擦汗!”旁边一名连长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
王况转过头,目光如刀:“理由?”
“蚊子咬得受不了,汗水进眼睛里了,看不清路!”连长梗着脖子。
“看不清路?”
王况冷笑一声,猛地挥动手中的教鞭,指着远处的烈士纪念碑。
“那些躺在底下的兄弟,他们冲锋的时候,鬼子的子弹钻进肚子里,他们有没有停下来擦擦血,说一句受不了?”
操场上一片死寂。
“你们觉得这是花架子?觉得这是在遭罪?”
王况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们,这叫‘定力’!一个军人,如果连一只蚊子都克制不住,到了战场上,你怎么克制对死亡的恐惧?你怎么克制对敌人的仁慈?”
他猛地一挥手:“继续!端腿,再加半小时!”
就在这时,赵刚急匆匆地从场边跑来,脸色有些古怪。
他走到王况身边,压低声音道:“冈村宁次到了。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