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片土地陷入混乱开始,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汉,地方乡贤就冒了出来。”
“他们打着为民请命,维持地方秩序的幌子,干的却是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勾当!”
王况站起身,在不大的宿舍里踱了两步,话音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就是附着在这片土地上的毒瘤!老百姓要交两道税,一道给咱们根据地,一道就得给他们!凭什么?”
“你信不信,到了抗战最艰难的时候,第一个给鬼子开城门,带路抓捕抗日志士的,绝对就是这帮人!”
“他们当汉奸,连半点思想斗争都不需要!”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赵刚心头一凛。
他手里的搪瓷杯都忘了放下,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王况,眼神里全是惊愕。
“你……你小子……”
赵刚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番话,跟前几天老长在内部会议上讲的,几乎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偷听墙角了?”
王况心中了然。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拜读过那位伟人的选集。
对于如何分析和瓦解这些盘根错节的旧社会势力,那位伟人有着越时代的深刻洞见。
“那现在咱们第一个展的计划,定下来没有?”
王况坐回椅子上,将话题拉回了更宏观的层面。
赵刚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哪有那么快,估计得到年底才能拿出个初步章程。”
“不过,说真的,多亏了你小子送来的那些工厂设备。现在技术工人们已经基本摸透了流程,好几家厂子的产量都在稳步往上爬!”
“就拿咱们新式步枪的生产线来说,以前一个月能凑齐一个营的装备就算烧高香了,现在呢?一个星期就能满足一个团的换装需求!”
“还有那新式手榴弹,生产度更是翻了好几番。”
“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的日子,是真的有盼头了!”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曾几何时,他为了一颗螺丝钉都要跟上级申请半天,如今却能大手一挥,谈论着成批的武器装备,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的心头暖洋洋的。
次日,二野炮兵阵地。
燕山山脉。
冰冷的炮口密密麻麻,直指东方。四個重炮旅,六個獨立炮兵團,外加十八個師屬炮營。这股足以将任何坚固防线夷为平地的武装力量,如今死死地扼住了山海关一线。
十八纵队的战士们猫在工事里,透过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鬼子阵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现在成了地洞里的耗子,连探头都不敢。
白天,炊烟绝迹。夜晚,灯火管制得比自家老婆还严,生怕泄露一丝踪迹。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有任何异动,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炮弹就会将他们连人带工事一起从地球上抹去。
这种大炮围城的场面,对于八路军而言,奢侈得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