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青年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咕哝。
“混账东西!”
燕飙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蒲扇般的大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压着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懂个屁!这叫内敛!这叫杀气入体!你以为杀人犯脸上都刻着字?闭上你的鸟嘴,给老子好好学着点!”
燕霜鹰捂着嗡嗡作响的后脑勺,一脸不忿,嘴巴撇得能挂个油壶,但终究没敢再出声。
那边的争吵声,自然没逃过突击队员的耳朵。
为的队长何山抬起头,冲着高建国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刺头。”
高建国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雪地的微光,嘴角不易察aka地弯了一下。
何山不再理会,向前一步,走到杨敬宇面前,身形笔直,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将军!红鹰突击队,应到三十人,实到三十人!全员集合完毕,请指示!”
“好同志!”
杨敬宇用力握住何山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使劲晃了晃,眼中满是欣赏,“欢迎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杨敬宇。”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旁的燕飙。
“这位是燕飙同志,我们抗联的老侦察员,这片林海雪原的活地图。接下来的行动,他会是你们最好的向导。”
何山与燕飙对视一眼,重重点头,算是交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就在一切交接完毕,队伍准备开拔的瞬间,那个不甘寂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报告长!”
燕霜鹰猛地向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青年人特有的清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梗着脖子,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何山。
“俺想跟你们的兵,比划比划!”
此言一出,燕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想作,却被杨敬宇抬手拦住了。
杨敬宇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觉得好笑。
这小子,天生就是块惹事的料,但也确实是块好钢。
只是,这钢还未经烈火淬炼,不知刚硬易折的道理。
也好,让他撞撞南墙,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他没坏处。
杨敬宇裹了裹身上的老羊皮袄,指着梗着脖子的燕霜鹰,对何山露出一抹苦笑。
“何队长,这小子叫燕霜鹰,燕老哥的独苗。在林子里野惯了,总觉得自己那两下子天下无敌。这不,非要找你们‘红鹰’的同志领教领教。”
何山身后的高建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雪地反光下显得有些幽冷。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在燕霜鹰虎口上的厚茧扫了一眼。
“领教高招?”
何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目光落在燕霜鹰背着的那支老旧水连珠上,“小同志,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杀人,不是比武。真想打,等端了东山城再说。”
“小同志?”燕霜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