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燕霜鹰!俺八岁进山,十岁杀狼,十二岁就能在两百米外打断鬼子旗杆上的绳子!你们这些从天上掉下来的,除了穿得古怪点,俺看不出比俺强在哪!”
燕飙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大手刚要轮过去,却被何山抬手挡住了。
“行。”何山笑了,笑得有些玩味,“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明白。阚林,出列。”
一名身材中等、甚至显得有些单薄的队员走出了队列。
他叫阚林,是这支突击队的席狙击手,也是系统训练营里出来的怪物。
他长得极普通,丢在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唯独那双手,稳定得像两块焊死在身上的生铁。
“枪法,格斗,随你挑。”何山看着燕霜鹰。
“比枪!”
燕霜鹰想都不想,一指远处的一片林子。
“这黑灯瞎火的,打死物没意思。正好,那边林子里有几只被惊动的野鸡。俺让人在它们腿上绑上细瓷碗,谁能打碎碗而不伤鸡,谁就赢!”
燕飙听得眼角直跳,这难度,别说黑夜,就是大白天也没几个人敢说稳操胜券。
杨敬宇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劝阻,却见阚林已经默默从背上摘下了那支造型科幻的“龙息”高精度狙击步枪。
“可以。”阚林的声音沙哑,没有一丝起伏。
三分钟后,两名抗联战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示意目标已经放飞。
夜幕中,三只野鸡受惊,扑棱着翅膀掠过林梢,动作毫无规律。
燕霜鹰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状态。
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天才,靠的是一种近乎直觉的感官。他端起水连珠,枪托死死抵住肩膀,拉栓、推弹、瞄准,一气呵成。
他在等,等野鸡飞到一个相对平稳的弧度。
就在燕霜鹰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且短促的枪响,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在瞬间完成了合拢。
没有任何多余的拉栓声,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火星从阚林的枪口一闪而逝。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从半空传来。
借着雪地的微光,众人清晰地看到,那只在空中疯狂扇动翅膀的野鸡身体猛地一歪,随后像是失去了平衡般坠落。
在它坠落的瞬间,那只原本绑在它腿上的细瓷碗,已经化作了无数晶莹的碎片,在夜空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燕霜鹰愣住了。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下去。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到阚林是怎么瞄准的。
从出枪到击,整个过程不过零点五秒,仿佛那支枪就是阚林身体的延伸,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的计算。
“这……这不可能。”燕霜鹰喃喃自语,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你算的是风、提前量和重力。”高建国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得有些残忍,“他算的是肌肉记忆和弹道参数。小同志,你用的是本能,他用的是科学。”
燕霜鹰心里忿忿不平。
【他娘的,这还是人吗?俺爹说俺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合着在这些戴眼镜的面前,俺连个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