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车里有热咖啡和面包。我们……可以边走边谈吗?”
看着那洞开的车门,看着那个温暖的座位,特斯拉枯槁的脸上,那深刻如沟壑的皱纹,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看过闪电、点亮过世界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名为“希望”的波澜。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扬起一阵黄尘。
“定都常安?”
王况听到赵刚带来的消息,咀嚼着这个地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没错!”
赵刚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他用力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宏伟的未来都城。
“上级综合考量,常安是十三朝古都,龙脉所在!而且地理位置居于国土中心,无论是从历史底蕴还是战略纵深,都是不二之选!”
王况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这个选择,在他意料之中,也是最好的选择。
“定都常安是好事。”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着赵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但有几件事,必须提前说清楚。”
赵刚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笑容:“你说。”
“第一,城市规划,尤其是交通,铁路网必须以常安为中心,提前设计成蛛网结构,辐射全国。”
“第二,”王况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提醒一句,那地方地下可不太平,随便一铲子下去,都可能挖出个王侯将相。”
“到时候,施工队要是挖出了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个破瓦罐,都必须当即停工,立刻上报!谁敢私藏,军法处置!”
赵刚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车厢里沉闷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况子,你想的也太远了。老祖宗的墓哪有那么好挖的?再说了,保护文物这点觉悟,大伙儿还是有的,放心吧。”
看到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王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老赵,你别把这事当笑话听!”
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赵刚一跳,开车的警卫员都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我告诉你,这根本不是觉悟的问题!往后几十年,有的是数不清的盗墓贼和打着考古名义的洋鬼子,削尖了脑袋往咱们那钻!就为了掏皇陵里的宝贝!”
王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赵刚心上。
“一件唐三彩,一尊青铜鼎,在国外黑市上就能换一栋别墅,一辆豪车!你以为他们掏的是古董?他们掏的是咱们的国运,是咱们老祖宗的脸面!”
“这是国之瑰宝,流失一件,都是对祖宗的犯罪!”
车轮碾过碎石,出沉闷的响声。
王况看着赵刚那副深受震撼的模样,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他的语气变得幽冷,像是一阵从北极吹来的寒风。
“老赵,挖坟掘墓、抢夺国宝,这些终究只是明面上的刀子,看得见,摸得着。真正歹毒的战争,是不见烟火的。”
赵刚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不见烟火的战争?你是说情报渗透?”
“比那更深。”王况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