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听完王况关于“大礼包”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其灿烂、甚至有些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腰间的配枪都跟着乱晃。
“好你个王老弟!”
“老子以前觉得你是个文曲星下凡,心肠软,现在看来,你他娘的才是真正的活阎王!这招绝,简直是损到家了,老子喜欢!”
李云龙转过头,对着还没跑远的张有牛吼道:“张有牛,滚回来!”
张有牛一个急刹车,带起一阵烟尘。
“去,告诉后勤那帮小子,西边仓库里的粮,那是‘战备粮’,金贵着呢!”
“专门给第六师团那帮畜生准备。告诉他们,这是咱们龙国的人道主义,让他们放开了吃,管够!”
李云龙把“人道主义”四个字咬得极重,眼神里满是坏水。
【李云龙:这叫啥?这叫以汉斯报怨。你们把我们的老百姓祸害得颗粒无收,老子管你们饱,至于吃完了是拉稀还是烂肠子,那得看你们家天照大神显不显灵了。】
王况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这批粮的威力,黄曲霉素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大规模的脱水和肝脏损伤,能让这支沾满鲜血的“精锐”彻底变成一群只会哼唧的废人。
“行了,老李,别光顾着乐。这四十一公里的火车,你打算怎么搬?”王况指了指远处那条黑压压的钢铁长龙。
李云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严峻。
“搬!全团……不,全纵队都给老子动起来!老子就是把汉口的地皮刮掉三尺,也要把这些宝贝疙瘩给老子运进山里去!”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荒原瞬间沸腾。
无数穿着土灰色军装的战士从隐蔽处涌出,像密集的蚁群,朝着铁路线奔去。
卡车的轰鸣、骡马的嘶鸣,还有战士们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在这片荒地上交织成一曲壮丽的工业交响乐。
两个小时后,汉口城内,一座临时征用的酒楼。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盘花生米、一锅热腾腾的炖猪肉,还有几坛子本地的烧刀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行。
一个戴着眼镜、书生气质浓厚却背着一支汉斯造驳壳枪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老李,你这鼻子比狗都灵,王况同志刚到,你就把酒给摆上了?”赵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坐在了王况身边。
王况起身打了个招呼:“赵政委,好久不见。”
赵刚看着王况,眼神里满是感慨和敬畏。
他刚从码头那边过来,那一望无际的物资车皮,彻底震碎了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认知。
“王况同志,我代表根据地,代表那些还在前线流血的战士,谢谢你。你带来的不仅仅是枪炮,那是咱们民族的底气。”赵刚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李云龙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大嗓门嚷嚷道。
“老赵,你少整那些酸词儿。王老弟这次带回来的宝贝,能让咱们把天都捅个窟窿!”
“你猜怎么着?他在华北弄的那支‘汉斯军东方军团’,现在把小鬼子的后路都给抄了!”
王况夹菜的手顿了一下。